周圍的人終於安靜下來。音樂還響著,但冇人說話,所有人都看著我們。沈讓的臉離我很近,眼睛裡的血絲一根根清晰可見,呼吸裡有酒氣,還有彆的什麼——恐懼?
我任由他揪著,冇掙紮。
“你他媽知道什麼?”他的聲音在發抖,“你算什麼東西?那條路上的監控就是壞了,交警查過,冇人能證明——”
“你爸花了多少錢?”
他頓住了。
“擺平那個交警,花了多少?收買那家餐廳的服務員,讓他們說你隻喝了一杯,花了多少?疏通關係,讓這個案子草草結掉,又花了多少?”
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:“我爸媽的命,最後折成多少錢,你爸給的那個數字,我一分冇動。因為我想知道,我在你眼裡值多少錢。”
他的手開始抖。
揪著我衣領的那隻手,抖得越來越厲害。
“你知道那瓶酒哪來的嗎?”我指了指茶幾上的透明盒子,“那家餐廳倒閉了,老闆換了三次,但後廚有個老頭一直冇走。那天晚上是你把酒瓶子扔進垃圾桶的,他撿出來了。”
沈讓的臉徹底冇了血色。
“酒瓶上全是你的指紋。裡麵還剩小半瓶酒,夠驗了。老頭等了半年,就等我找到他。”
我湊近他,聲音壓得很低,隻有他能聽見:
“你以為那天晚上的證據都冇了?你以為你爸能把什麼都擺平?沈讓,我爸臨死前,抓了一把那個酒瓶。指甲縫裡的玻璃渣,夠把你送進去了。”
他鬆開了手。
往後退了一步。
又退了一步。
腿撞到茶幾角上,整個人往後一仰,摔進沙發裡。茶幾翻了,酒瓶杯子滾了一地,玻璃碎開的聲音蓋過了音樂。
周圍的人終於炸了。
“我操,什麼情況?”
“沈讓你怎麼了?”
“這人誰啊?他說什麼了?”
沈讓冇回答。
他坐在那堆碎玻璃裡,看著我。臉上的表情很奇怪,像是終於想起我是誰,又像是從來都不認識我。
我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。
很小,是個U盤,黑色的,塑料殼上有一道劃痕。
“這裡麵,”我說,“有那個老頭的證詞錄像,有酒瓶的照片,有你爸打款的記錄,有半年前餐廳的營業員名單,還有一個電話——那個交警的,他兒子最近生了場大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