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在一起,模模糊糊的,像隔了一層什麼。
我聽著聽著,慢慢睡著了。
冇有做夢。
第二天早上,我醒過來的時候,太陽已經照進屋裡了。
躺在床上,睜著眼睛,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。那條彎彎曲曲的縫,從這頭到那頭,像一條河。
看了一會兒,爬起來。
走出去。
廚房裡有人。
我媽站在灶台前,正在盛豆腐腦。我爸坐在小板凳上,剝蒜。
看見我進來,我媽說:“醒了?正好,豆腐腦好了。”
我走過去,在桌邊坐下。
兩碗豆腐腦放在桌上,一碗辣的,多放香菜。一碗不辣的,什麼也冇放。
辣的給我。不辣的我爸的。
我媽也坐下,端著一碗豆漿。
我低頭看著那碗豆腐腦,辣椒油紅紅的,香菜綠綠的,熱氣往上冒。
拿起勺子,舀了一口。
很嫩,滑進嘴裡就化了。
我一口一口吃著,吃完了。
抬起頭。
我媽看著我,笑著說:“還要嗎?”
我想了想。
“要。”
她又盛了一碗,放在我麵前。
我低下頭,繼續吃。
窗外的太陽照進來,照在桌上,照在碗裡,照在我拿著勺子的手上。
右手背上那個疤還在,淡淡的,圓圓的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,然後繼續吃。
吃完第二碗,我放下勺子。
“我去趟交警隊。”
我媽點點頭:“什麼時候回來?”
我想了想。
“晚上。”
她笑了:“那給你留著飯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來,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。
他們還在桌邊坐著,我媽端著豆漿,我爸在剝那瓣冇剝完的蒜。
陽光照在他們身上。
我看了兩秒。
然後推開門,走出去。
從家到交警隊,要倒兩趟車。
第一趟是鎮上的小巴,破破爛爛的,座椅上的皮都裂了,露出裡麵黃褐色的海綿。車上冇幾個人,一個老太太帶著孫子,小孩一直哭,老太太一直哄。一箇中年男人靠在窗邊睡覺,嘴張著,鼾聲很響。
我坐在最後一排,看著窗外的風景往後退。
田野,房子,樹,電線杆。一個一個過去,又一個一個消失。
路過那個水庫的時候,我多看了兩眼。水很綠,太陽照著,波光粼粼的。岸邊有幾個人在釣魚,戴著草帽,坐著一動不動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