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著飯,聽著他們說話,看著月光從窗戶照進來,照在地上,一格一格的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對了,”我說,“那個U盤,我放你們屋了。”
我爸抬起頭:“什麼U盤?”
“冇什麼,”我說,“就一些東西。”
他點點頭,冇再問。
我低下頭,繼續吃飯。
排骨很好吃,西紅柿炒蛋有點鹹,涼拌黃瓜是新鮮的,脆脆的。
我一口一口吃著,把飯吃完了,把菜也吃完了。
吃完飯,我媽洗碗,我爸在旁邊幫忙。
我坐在院子裡,看著月亮。
月亮慢慢往上爬,越爬越高,越爬越亮。
有風從巷子口吹過來,帶著點月季的香味,還有彆家炒菜的香味,混在一起,聞著有點餓,但其實已經飽了。
我靠著椅背,閉上眼睛。
廚房裡的水聲停了,碗碰碗的聲音也停了。我媽和我爸走出來,在我旁邊坐下。
三個人就那麼在院子裡坐著,誰也冇說話。
坐了很久。
後來我媽打了個哈欠,說困了,進屋睡覺。我爸也跟著進去了。
我還坐在那兒。
月亮很亮,照得院子裡清清楚楚。
月季,吊蘭,茉莉。晾衣繩上掛著的衣服,是我爸那件舊襯衫,洗得發白了,在風裡輕輕晃。
我坐在那兒,看著那些東西,看著看著,忽然想起來一件事。
明天週一。
李警官讓我去一趟,有些材料需要簽字。
我掏出手機,看了一眼時間。
快十一點了。
我想了想,給李警官發了條訊息:
“明天下午過去,上午有事。”
發完把手機揣回兜裡,繼續坐著。
月亮又往上爬了一點。
風輕輕的,涼涼的。
我坐在那兒,坐著坐著,忽然笑了。
冇什麼原因,就是忽然想笑。
笑了一下,又收住了。
然後站起來,走進屋裡。
堂屋的燈已經關了,八仙桌隱在黑暗裡,看不清那瓶月季。我穿過堂屋,走進自己的房間。
床上鋪著乾淨的被褥,有股陽光曬過的味道。
我媽換的。
我躺上去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枕頭有點潮,有股太陽味。
我躺在黑暗裡,聽著外麵的聲音。有狗叫了兩聲,又安靜下來。有車從遠處開過,嗡嗡的,漸漸遠了。有風吹過院子,把晾衣繩上的衣服吹得輕輕響。
那些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