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確定。
第二個。宿舍樓門口。我被人從台階上推下去，摔在地上，膝蓋磕破了。
刪除。
第三個。操場看台後麵。沈讓把菸頭按在我手背上。
刪除。
第四個。第五個。第六個。
一個一個刪。
刪到最後，隻剩下一個。
那個我自己錄的。
我點開。
出租屋裡，我對著鏡頭，把那個透明盒子舉起來。
“媽，爸，我快了。”
我看著那個視頻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點刪除。
“確定刪除此視頻？”
我盯著那行字，盯了一會兒。
點確定。
相冊空了。
我把手機放在桌上，靠著椅背，閉上眼睛。
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，滋啦滋啦的。我媽在說什麼，我爸在笑。笑聲輕輕的，穿過院子傳過來。
我聽著那些聲音，聽著聽著，嘴角動了動。
冇笑出來。
但心裡有什麼東西，軟了一點。
“吃飯了！”
我媽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過來。
我睜開眼，站起來，走出去。
堂屋裡已經擺好了碗筷，菜一盤一盤端上來。我爸倒了杯酒，就一小杯，他說少喝點，冇事。我媽瞪了他一眼，但冇攔著。
我坐下。
他們坐下。
三個人圍著那張小方桌，桌上擺著四菜一湯，熱氣直往上冒。
我媽給我夾菜。
我爸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“今天高興，”他說，“喝一小杯。”
我媽說：“就一小杯。”
他說：“就一小杯。”
我看著他們。
燈光照在他們臉上，把皺紋照得清清楚楚，把白頭髮照得清清楚楚，把眼裡的光也照得清清楚楚。
我低下頭，拿起筷子，開始吃飯。
吃著吃著，我爸忽然說：
“這次回來，待幾天？”
我抬起頭。
看著他。
看著我媽。
窗外傳來幾聲狗叫，又安靜下來。巷子裡有人走過，腳步聲輕輕的，漸漸遠了。
我想了想。
“多待幾天。”我說。
我媽笑了。
我爸也笑了。
他們冇問為什麼，也冇問以後怎麼辦，就是笑了笑，然後繼續吃飯。
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，不是很圓，但很亮，照在院子裡，照在那幾盆花上。
月季在月光裡，顏色淡了些，但還是紅的。
吊蘭垂著葉子，拖到地上。
茉莉的花苞鼓鼓的，過幾天就該開了。
我坐在桌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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