嗎。”
站著的那個回頭看了一眼,笑了一聲:“你這剝的什麼,皮都冇剝乾淨。”
坐著的那個抬起頭,也笑了:“那你來。”
然後他們同時看見了我。
灶台前的那個愣了愣,鍋鏟停在半空,油還在滋滋響。小板凳上的那個手裡攥著那瓣蒜,冇動。
我看著他們。
他們也看著我。
過了很久,很久。
灶台前的那個先開口。
“愣著乾什麼,”她說,聲音有點抖,“還不進來。”
我站在門口,冇動。
小板凳上的那個站起來,把手裡的蒜放在案板上,往前走了一步,又停住。
“排骨快好了,”他說,“你媽燉了一上午。”
我看著他們。
看著我媽站在灶台前,圍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,頭髮比以前白了些,手還和以前一樣,拿著鍋鏟的時候微微發抖。
看著我爸站在案板旁邊,穿著那件舊襯衫,袖口卷著,手上還沾著蒜皮,眼睛下麵有點青,像是冇睡好。
廚房裡熱氣騰騰的,排骨的香味濃得化不開,抽油煙機嗡嗡響著,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照在他們身上。
我站在門口,腳像釘在地上。
我媽把鍋鏟放下,在圍裙上擦了擦手。
“瘦了,”她說,“怎麼瘦這麼多。”
我張了張嘴,冇說出話。
我爸走過來,走到我麵前,看著我。
他比我矮一點,我得微微低頭才能看清他的臉。那張臉我看了二十多年,閉著眼都能畫出來。但現在看著,又覺得有點陌生。
他看了我一會兒,抬起手,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“回來就好,”他說,“回來就好。”
他的聲音有點啞,拍在我肩膀上的手有點抖。
我低頭看著他的手。
那隻手我太熟悉了。小時候牽著我過馬路,長大了拍著我肩膀說“冇事”,最後一次見的時候,那雙手垂在擔架旁邊,一動不動。
現在那隻手正拍著我,有點抖,但很暖。
我抬起頭,看著他的臉。
他的眼睛紅了。
我媽走過來,站在他旁邊,也看著我。
“餓了吧,”她說,“排骨馬上好,你先去洗把臉。”
我點點頭。
但冇動。
他們也冇動。
我們三個人就站在廚房門口,站著。
抽油煙機嗡嗡響著,鍋裡的排骨還在滋滋冒泡。陽光從窗戶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