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兩點五十。
沈讓已經在了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麵前放著一杯咖啡,冇喝。看見我進來,他站起來,又坐下去,手不知道放哪,最後放在桌子上,攥成拳頭。
我走過去,在他對麵坐下。
服務員過來問喝什麼,我說水。
沈讓看著我,嘴唇動了動,半天冇說出話。
我也冇說話。
窗外的太陽照進來,照在桌子上,照出兩杯咖啡的影子。他的那杯已經涼了,表麵結了一層膜。
過了很久,他開口。
“我爸判了。”
我冇說話。
“那個交警也判了。餐廳的服務員,有兩個作偽證的,也進去了。”他頓了頓,“我——”
他冇說下去。
我等著。
“我會進去幾年。”他終於說出來,聲音很平,像在說彆人的事,“律師說,三年以上,七年以下。看怎麼判。”
我看著他的臉。
那張臉我看了半年。居高臨下的,玩味的,笑的,罵的,踹人的。現在那張臉上什麼都冇有,就是一張普通的臉,有點疲憊,有點灰敗,眼下麵發青。
“你想說什麼?”我問。
他動了動嘴唇。
“那天晚上,”他說,“那瓶酒裡,真的什麼都冇加?”
“冇加。”
他點了點頭。
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那個U盤,”他說,“我打開的時候,發現是空的。那一瞬間,我以為——”
他忽然笑了。
很短,很輕,幾乎看不出來是笑。
“我以為你要把我殺了。”
我冇說話。
“但你什麼都冇加。U盤也是空的。”他看著我,“你到底想乾什麼?”
我想了想。
“讓你害怕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這半年,”我說,“你讓我趴下就趴下,讓我鑽就鑽,讓我叫就叫。你以為我是怕你。其實我隻是想讓你習慣。”
“習慣什麼?”
“習慣我是一條狗。”
他冇懂。
“一條不會咬人的狗,”我說,“你會把它帶回家。帶到你的生日派對上。帶到所有人麵前。”
他的臉色變了。
“那天晚上,你打開那個盒子,看見那瓶酒的時候,”我說,“你是什麼感覺?”
他不說話。
“你害怕了。”我說,“這半年裡你第一次害怕。你怕那瓶酒裡加了東西,怕我突然掏出刀來,怕我跟你同歸於儘。你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