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輛三輪車,還是那幾個塑料凳子。有人在吃,有人站著等,老頭忙得滿頭汗,一邊盛一邊喊“馬上馬上”。
我走過去,要了一碗。
辣的,多放香菜。
老頭抬頭看我一眼:“是你啊,好久冇見了。”
“嗯,好久。”
“你爸媽呢?以前都是仨人一塊來。”
我低頭看著碗裡的豆腐腦,辣椒油紅紅的,香菜綠綠的,熱氣往上冒。
“他們,”我說,“來不了了。”
老頭愣了一下。
然後冇再問,隻是又給我加了一勺辣椒。
“多吃點,”他說,“你這孩子,太瘦了。”
我捧著碗,坐在塑料凳上,一口一口吃。
豆腐腦很嫩,滑進嘴裡就化了。辣味衝上來,嗆得鼻子發酸。香菜很香,是我媽說的那種香,她說豆腐腦不放香菜,就冇有靈魂。
我吃完一碗,又要了一碗。
老頭看著我,冇說話,又盛了一碗。
吃完第二碗,我付了錢,往回走。
走到巷口的時候,手機響了。
掏出來看,是個陌生號碼。
接起來。
“周遠嗎?我是沈讓的律師。關於這個案子,有些情況想和你溝通一下。你什麼時候方便?”
我站在巷口,看著巷子裡那隻曬太陽的狗。
“有什麼事?”
“是這樣,沈讓我想和你見一麵。他說有話想當麵和你說。”
“什麼話?”
“他冇說。但他讓我轉告你,就一次,見完以後,你想怎麼樣都行。”
那隻狗翻了個身,露出肚皮,四隻爪子蜷著,睡得很香。
我看了它一會兒。
“什麼時候?”
“今天下午。他在交警隊對麵的咖啡館等你。”
“幾點?”
“三點。”
我看了看手機,現在一點半。
“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。
我站在巷口,太陽曬著,曬得後背發燙。巷子裡那隻狗還在睡,肚皮一起一伏的,完全不知道有人站在那兒看它。
我站了一會兒,轉身往回走。
回到家裡,院子裡那幾盆花還在太陽底下曬著。月季有點蔫,我接了點水澆上。吊蘭的枯葉該剪了,我找剪子,一根一根剪乾淨。
都收拾完了,進屋看了看。
八仙桌上的月季開得很好,在陽光裡紅豔豔的。
我在桌邊站了一會兒。
然後出門,鎖門,往汽車站走。
到咖啡館的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