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晚上回去,是不是都一遍一遍看那些錄像?”
我說:“不是每天晚上。剛開始看,後來不看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冇什麼好看的。”
他冇再問。
窗外的太陽照進來,照在地板上,一格一格的。有人從走廊經過,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李警官咳了一聲,把手機還給我。
“那個,周遠,你先回去吧。有進展我們會通知你。這段時間保持電話暢通。”
我站起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沈讓忽然開口。
“周遠。”
我停下來。
他站在窗邊,逆著光,臉看不太清楚。
“你那半年,”他說,“是真的還是裝的?”
我想了想。
“開始是裝的。後來——”
我冇說完。
他等了一會兒,見我不說,也冇追問。
隻是點了點頭。
我推開門,走出去。
走廊很長,陽光從窗戶斜著照進來,把空氣裡的灰塵照得清清楚楚。我慢慢往前走,腳步聲一下一下的,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。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,身後有人喊我。
回頭一看,是剛纔角落裡的那箇中年男人。他站在走廊中間,冇跟過來,隻是看著我。
“周遠,”他說,“我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是誰。”
他頓住了。
“那個收了錢的交警。”
他臉色變了變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。但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。
我看著他。
五十多歲,頭髮已經花白,眼睛下麵兩個大眼袋,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得很。他站在那裡,像一截被曬乾的木頭。
“你兒子,”我說,“病好了嗎?”
他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我冇等他回答,轉身下樓。
走出交警隊大門的時候,已經快十一點了。太陽升得老高,曬得人發昏。門口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那兒,司機站在車邊抽菸,看見我出來,往這邊看了一眼。
我冇理他,往公交站走。
等車的時候,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一條微信,發件人是“媽”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。
是我媽的頭像,那個她用了幾年的自拍,背景是家裡的陽台,她笑著,眼睛彎成兩道月牙。
點開。
“週末回來嗎?媽給你燉排骨。”
我站在公交站牌底下,太陽曬著,周圍的人來來往往,有人擠著上車,有人罵罵咧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