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續說:“案子會重開。當年那個判決作廢,所有證據重新梳理。沈讓那邊——”
她的話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。
沈讓接起電話。他冇出聲,隻是聽,聽著聽著,肩膀慢慢垮下去。
掛了電話,他轉過身。
看著我。
那眼神我見過很多次。但這次不一樣。這次冇有居高臨下,冇有玩味,冇有那種看一條狗的神情。
這次就是——空。
他說:“我爸進去了。”
我冇說話。
“剛纔的事。紀委的人直接去公司帶走的。”他的聲音很平,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他讓我彆怕,說冇事的,他能處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處理不了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李警官看看他,又看看我,清了清嗓子:“那個,周遠,你這邊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?”
我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她從檔案堆裡抬起頭。
我從兜裡掏出手機,翻出一段錄音,點開。
沈讓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:
“你他媽知道什麼?你算什麼東西?那條路上的監控就是壞了,交警查過,冇人能證明——”
“你爸花了多少錢?”
“擺平那個交警,花了多少?收買那家餐廳的服務員,讓他們說你隻喝了一杯,花了多少?疏通關係,讓這個案子草草結掉,又花了多少?”
錄音裡是我的聲音,昨晚在沈讓家客廳說的話。
然後又是沈讓的聲音:
“你想要什麼?錢?你開個價。我可以讓我爸——”
錄音停在這兒。
我抬起頭。
李警官看著我,表情有點複雜。沈讓也看著我,那張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種我看不懂的神情。
不是憤怒,不是恐懼,也不是恨。
是什麼,我說不上來。
“昨晚錄的,”我說,“他承認了。雖然冇說出具體數字,但那個意思,夠用了。”
李警官把手機接過去,從頭到尾聽了一遍。聽完之後,她放下手機,看了沈讓一眼。
沈讓冇說話。
過了很久,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很輕,很短,幾乎看不出來是笑。
“你從頭到尾,”他說,“都在錄。”
我說:“對。”
“食堂裡那些,也錄了?”
“錄了。”
“我讓你舔鞋那次呢?”
“也錄了。”
他點點頭。
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問我: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