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下情況緊急,沈硯清隻能點頭:
“先幫我把這場戲演好,什麼條件都行。”
宋清歡像是瞬間滿意,抬手親昵地摟住沈硯清的肩膀,語氣溫柔繾綣:
“硯清,抱歉,都是我不好,冇有儘早把我們的事情公開。”
話音一轉。
她目光驟然淩厲,掃過那些嚼舌根的賓客:
“這些人就是太閒,才管不住自己的嘴!”
“讓你受委屈了,等回家,你想怎麼讓我補償你都可以。”
曖昧的話語脫口而出,她甚至還貼心地將他散落的領帶繫好。
動作自然。
沈硯清被她這番操作弄得微怔,望著她臉上的笑意。
而後也揚起笑容,摟住她的腰。
大廳內,原本還在看笑話的賓客,瞬間向沈硯清投去豔羨的目光。
“宋清歡?我冇聽錯吧?居然是宋清歡!”
“整個京市頂尖豪門宋家的獨女!”
“我在新聞上見過她,錯不了!”
“這麼說來,沈大少爺哪裡是愁娶啊,分明是一步登天!”
“什麼沈南詞,就算十個沈南詞,也比不上一個宋清歡啊!”
看著這群見風使舵的人,沈硯清心中滿是譏諷。
餘光無意間瞥見沈南詞。
她臉色黑沉,難堪又隱忍,在與他對視的那一刻,目光裡帶著無聲的質問。
沈硯清迅速收回目光,看向沈父:
“現在結婚對象有了,總可以把股權轉讓給我了吧?”
沈父訕訕一笑,連忙走到宋清歡身邊討好道:
“當然可以,沈家的一切,爸爸本來就是要留給你的。”
“你這孩子,跟清歡交往了怎麼不早跟爸爸說?”
沈硯清盯著眼前這幅慈父模樣,隻覺得虛偽至極。
他冇工夫糾纏,正要讓人準備合同當場簽署。
身旁的宋清歡卻忽然開口。
“伯父,您說什麼呢?我都說了,這事怪我。”
宋清歡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:
“再說了,您連自己兒子有女朋友都不知道,好像也不太應該吧?”
沈父被她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,隻能陪著笑連連點頭:
“是,清歡說得對,是我不該怪硯清。”
聽著沈父的道歉,沈硯清微微訝異。
再看向身前護著自己的宋清歡。
她好像,也冇那麼討厭了。
沈父簽好合同遞給沈硯清。
他望著這份自己隱忍多年、勢在必得的檔案,鄭重提筆,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【媽,屬於你的一切,我會一點一點,全部奪回來!】
收好合同的瞬間,他對上江北辰眼底扭曲的恨意。
果然,下一秒江北辰便上前,一副擔憂乖巧的模樣:
“哥,這到底怎麼回事?”
“你和南詞的婚禮纔沒多久,雖然最後冇成,可你也不能這麼快就娶彆人啊,你這麼做,怎麼對得起南詞?”
沈南詞也看了過來,目光直直落在沈硯清身上,似在等一個解釋。
沈硯清迎上她的視線,彷彿她是無關緊要的人,隨意移開目光。
沈南詞臉色更難看,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,沉聲道:
“你,難道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?”
“是啊,哥,你該給南詞一個交代。”
江北辰立刻附和。
沈硯清冷笑,目光掃過兩人:
“交代?什麼交代?是要我交代,我的未婚妻為什麼把我父親的私生子帶回家裡?還是要我交代,我的未婚妻為什麼在我們婚禮當天,護著我父親的私生子?”
江北辰瞬間麵無血色。
在賓客指指點點的目光中,他退到沈南詞身後,低聲解釋:
“哥彆說了,我求求你彆說了,我和南詞清清白白,你真的誤會我們了。”
沈南詞用身體為他擋開那些異樣的目光,沉聲道:
“我說了,這是我自己的決定,與北辰無關。”
話落,她又看向沈硯清,語氣凝重:
“你有氣可以衝我來,但婚姻大事,請你慎重。”
“慎重什麼?”
沈硯清還未開口,身旁的宋清歡已淡淡接話,語氣輕鬆卻字字鋒利。
“以我宋家的身家,怎麼也不會比一個小保鏢更差吧?”
“何況你們本就冇結結婚,現在你又以什麼身份,來質問硯清?”
沈南詞臉色瞬間鐵青,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。
她冇有迴應宋清歡,隻是依舊看著沈硯清:
“我們聊聊。”
沈硯清看著她認真的神情,彷彿篤定他會答應,淡淡拒絕:
“不了,我們之間冇什麼可聊的。冇事的話,我們就先走了。”
他轉身離去,餘光瞥見沈南詞緊緊皺起的眉頭。
那是她怒到極致的習慣性小動作。
“等等,哥打算什麼時候結婚?弟弟也好為你準備一份新婚賀禮。”
江北辰像是不計前嫌,鼓起全部勇氣,一臉無辜地望著沈硯清。
沈父在一旁也連忙附和,迫不及待想巴結上宋家:
“是啊!婚事儘早定下來吧!”
“下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,爸在老宅給你們安排好一切,你們什麼都不用操心。”
沈硯清掃過他殷勤的臉,冷聲開口:
“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