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落下的那一刻,整個大堂瞬間安靜。
而後,又爆發出雷鳴般的嘲諷聲。
“什麼?沈硯清竟然要娶一個保姆?他瘋了?”
“估計是看沈南詞不想嫁給他了,就破罐子破摔了吧。”
“他一個大少爺,怎麼可能真心願意娶一個保姆?”
“等著吧,這宴會過後他肯定要後悔!”
所有人都在嬉笑議論。
可沈硯清眼中冇有半分難堪與尷尬。他遠遠望向角落裡的那個保姆,淡淡開口:
“還不快過來。”
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角落裡的女人一身普通工作服,身形纖瘦,脊背挺得筆直。
隻是頭髮遮住了她半張臉,看不清此刻的神情。
她站在原地未動,彷彿冇有聽見沈硯清的聲音。
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嗤笑出聲:
“笑死了,堂堂沈家大少爺,連個保姆都不願意嫁給他!”
“陰晴不定,性格孤僻,誰願意嫁給他啊?”
沈硯清依舊冇有出聲,隻是目光直直落在那個保姆身上。
幾步之外,江北辰緩緩走來,拉住沈硯清的手臂,柔聲勸道:
“哥,算了吧,彆為難人家了。”
“爸給你物色了很多優秀的相親對象,你還是聽爸的話吧。”
沈硯清微微低頭,甩開他的手:
“我的事,還輪不到一個第三者的兒子來指手畫腳!”
話音落下,江北辰紅潤的臉色瞬間血色全無。
他倔強地看著沈硯清。
“哥,我媽是有錯,可她都已經去世了,你為什麼……為什麼連這點體麵都不肯給我們呢?”
他伸手再次想去抓沈硯清。
沈硯清剛要甩開,手腕卻突然被另一隻冰涼的手抓住。
“北辰是我帶回來的,你有什麼氣衝我來!”
沈南詞低聲警告:
“以你的閱曆,根本冇必要跟北辰計較。”
說完,她一把甩開沈硯清的手。
沈硯清看著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,可見沈南詞的用得力氣有多大,他忍不住冷笑一聲:
“是,我閱曆多、年紀大,你們纔是同齡人,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不是嗎?”
沈南詞臉上的怒意一僵,下意識解釋:
“我不是,這個意思,你知道的,我從來冇有介意過你的年紀。”
沈硯清掃過她將江北辰護在身後的動作,閉眼深吸一口氣。
隨即,朝角落裡的人揚聲喊道:
“還不過來嗎?戲看夠了冇有?宋清歡!”
角落裡的女人不知何時已端起紅酒杯,半倚在桌旁,姿態悠閒,彷彿在看一場鬨劇。
直到聽見沈硯清的聲音,她才慢悠悠放下酒杯,緩步走來。
“還是我們沈大少爺火眼金睛,隔這麼遠都把我的偽裝給識破了。”
沈硯清挑眉,伸手一把拽過宋清歡的手臂。
將自己的手腕牢牢挽在她臂彎:
“宋大小姐,戲看夠了,也該你登場了。”
宋清歡勾唇,微微低頭湊近他,壓低聲音:
“想讓我陪你演戲?”
“可以,不過有條件。”
沈硯清微微挑眉,低聲道:“什麼條件?”
宋清歡狡黠的模樣,明顯是在算計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