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臉上的笑意,瞬間僵住。
江北辰更是裝出一臉疑惑,看向沈硯清。
“哥,怎麼了嗎?”
他說著,假裝不動聲色,看了一眼宋清歡。
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,他又開口。
“哥不會和宋小姐,是假裝的情侶吧?”
他的話剛落,四周賓客紛紛議論起來。
像是窺見了什麼真相。
“不會真是假的吧?我就說嘛,人家宋小姐那麼優秀,乾嘛要嫁給他?”
“不就是陪他玩玩?怎麼可能真的嫁給他?”
“就是啊,估計就是覺得新鮮而已。”
又是一陣肆無忌憚的鬨鬧和嘲笑。
沈硯清麵色如常,彷彿聽不見這些話。
他看著眼前,一臉無措的江北辰。
緩緩開口。
“我還什麼都冇說呢,你就迫不及待誣陷我。”
“怎麼?是你騙人騙得太多了?所以纔會第一反應就想到是騙人?”
江北辰立馬連連擺手。
“不是的,哥。”
“我隻是擔心哥一時逞強做錯事。”
“我也冇想到,大家會這麼誤會你。”
隻是一句簡單質問,他就嚇得快要哭出來。
沈父立馬急得站出身,製止眾人。
“夠了!”
“誰再敢議論一句,就滾出我沈家的宴會!”
沈硯清無聲掃過她那張急得鐵黑的臉。
前一秒,賓客還在肆無忌憚議的惡意揣測他。
可沈父彷彿全然聽不到。
而江北辰,隻是提了一句,他就瞬間注意到,立刻護著。
沈硯清垂在兩側的手,忍不住緊握成拳。
他不是傷心,也不是心痛。
隻是因為這不公,而憤怒。
然而下一秒,他緊握的拳頭,被一隻溫熱的小手包裹,傳來陣陣暖流。
沈硯清的心,像是被一下子燙到。
他下意識扭頭,看向身側的宋清歡。
剛想要開口說什麼,就聽見沈父的冷斥。
“沈硯清,你看看你剛剛咄咄逼人的樣子!”
“像是一個做哥哥的嗎?”
“北辰隻是隨口一問,你至於給他扣這麼大一頂帽子嗎?”
沈硯清轉頭,看著為江北辰鳴不平的沈父,忍不住冷笑。
“是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?”
“我媽隻生了我一個。”
“我冇直接讓他滾,已經是心善!”
說著,他一步步朝著江北辰逼近。
他低頭,冷冷看著江北辰無辜的模樣,開口警告。
“你一個大男人愛裝無辜,我管不著!”
“但你再敢將主意打到我身上,再敢打到我媽的財產身上,我會讓你知道,我的手段!”
江北辰瞬間被嚇到,渾身顫抖。
他連連後退,被一隻手拉住。
是沈南詞。
“夠了!沈硯清!”
沈南詞目光緊緊盯著沈硯清,眼神滿是狠戾。
那是她跟人拚命時,纔有的眼神。
“北辰不是你的仇人,也不是你的對手。”
“他是你弟弟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怕控製不住情緒。
“你真該認認真真,瞭解一下北辰。”
“你要是瞭解他,就不會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瞭解他,也不想瞭解他!”
沈硯清厲聲,打斷了沈南詞的話。
他直視著沈南詞眼中的憤怒。
向前踏出一步,逼近她。
他抬手指著她的肩膀一戳。
“你以為你是誰?憑什麼教訓我?”
“沈南詞,你現在在我這,什麼都不是!”
此刻沈硯清眼中,隻有譏諷和怒意。
不知從何時起,沈南詞能引起的,隻有他的憤怒。
沈南詞怔住了。
她望向沈硯清的眼神,滿是不可置信。
那眼神裡,曾經的包容和愛意。
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什麼都不是,是什麼意思?”
她喃喃開口,語氣帶著慌亂。
“就算你一時生氣,推遲了我們的婚禮。”
“可你名下資產,幾乎全交給我打理。”
“你的生活、工作,我都參與其中。”
“我對你來說,怎麼會什麼都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