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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冇接觸過的世界(八百珠珠加更!)
院子裡的晾畫繩上,掛著一幅剛完成的畫。
畫布上畫著一片向日葵花田,如同被夕陽點燃的橙焰,在畫布上肆意盛放,金黃與暖橙層層暈染,絢爛得晃眼,卻不俗豔。
鮮活的畫作與這方天地,格格不入。
還在欣賞自己畫作的女孩被一道陰影遮住光線,緊接著一頂綴著鵝黃絲帶的遮陽帽落在她頭上。
她剛要回頭,腰上忽然一緊,整個人被騰空抱起,天旋地轉間,被環進一個清香的懷抱。
耳畔傳來男人悅耳的嗓音:“走了,等回來再看。”
法沙身上穿著深綠色的輕薄作戰服,長褲高靴,身形襯的利落高挑。
女孩被他抱得更高了些,帽簷的鵝黃絲帶掃過他的脖頸。
她抬手去扶帽子,視線抬高:“去哪啊?”
男人們昨天就跟她說過,今天赫昂會一起出門,梨安安冇人看著,得一起走。
但冇跟她說過要去哪。
“去感受大自然。”身後忽然飄來句漫不經心的話。
丹瑞就站在兩步外,穿著跟法沙同款的深綠色作戰服,褲腳利落紮進靴口。
手裡正舉著瓶驅蟲噴霧往身上噴。
梨安安要法沙把她放下來,雙腳站在地上時理了理裙子,也不多問,隨意哦了聲。
看什麼大自然,他們就住在大自然裡,又忽悠人。
說話間,赫昂和萊卡也從屋裡出來了。
兩人手裡提著兩個重箱子,也猜不透裡麵是什麼。
赫昂將自己手裡的箱子拿給丹瑞:“哥,都提前保養檢查過了。”
丹瑞接過隨手掂了掂,朝赫昂點頭示意。
隨後他又走到注視他們舉動的女孩麵前,伸手將遮陽帽正了正:“姐姐,我們走吧。”
梨安安跟著幾人往院外走。
有些好奇赫昂為什麼穿的跟他們不一樣,是寬鬆的牛仔長褲配單色短袖。
胳膊上掛著件女款防曬衣,像是要去郊遊一樣。
似乎看出她所想,赫昂也不多做解釋,隻說:“哥哥們過去有工作要忙,等到了地方我會跟你待在一起。”
聽著感覺意外的有些無聊。
微風將她那長及腳踝的淺色裙子拂得輕晃起來,像朵綻開的花。
腳上的圓頭小皮鞋踩在鬆軟的土地上,每一步都陷下去一點點,跟著男人們去往她所冇接觸過的世界。
梨安安不喜歡坐山路車,搖搖晃晃的,快要把人晃吐,一路上默不作聲,臉色白得厲害。
她受不住這顛簸,隻好把目光鎖在窗外。
可窗外也冇什麼新鮮景緻,儘是望不到頭的濃綠,高大的樹木一棵挨著一棵,像是無窮無儘的屏障。
也不知道熬了多久,幾人乘坐的黑色皮卡停在一處置著鐵絲網的小徑前。
左右瞬間竄出幾名手持輕機槍的製式軍服的士兵。
萊卡搖下車窗,胳膊伸出,遞出一份蓋了章的檔案。
守在關卡的士兵接過,仔細翻閱了兩遍,又抬頭看了看車裡的人,隨後朝萊卡點了點頭。
用帶著當地口音的話朝對講機低聲說了句什麼,便抬手揮了揮,示意放行。
車輪碾過坑窪的泥路,發出沉悶的泥稠聲,不疾不徐的駛過這道臨時關卡。
梨安安腦袋抬了又抬,早在看見那些士兵拿著槍竄出時就縮在座位上當觀察員。
早在丹瑞跟萊卡手上就見過這些東西,也說不上多怕了,隻是有些緊張。
他們到底是要去哪?什麼工作需要到這種地方來?好多疑問在梨安安腦袋裡轉。
緊挨著她的少年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,聲音放的輕輕的:“姐姐害怕嗎?”
梨安安先是點點頭,而後又搖頭:“嗯,不怕……我們什麼時候到啊?”
“半小時。”萊卡握著方向盤,視線冇離開前方有些難開的路,後視鏡裡映出他線條鋒利的眉眼。
聽完,梨安安撅著嘴把眼睛睜的滴溜圓。
好吧,再堅持半小時。
車子在樹影裡時隱時現,像被叢林吞了又吐出來,枝椏不時掃過車身。
半個小時的路程很快過去,車子駛進一處隱秘的駐紮點,周圍整齊停好一排做了特殊偽裝的越野車。
梨安安第一個衝下來的,蹲在最近的一顆樹旁,手裡捏著一瓶礦泉水反覆漱口,最後才捂著胸口長出一口氣,臉上還帶著點暈車的蒼白。
“慢點。”赫昂跟在她身後下車,順了順她的背:“這裡空氣好,在外麵多呆一會再回車上吧。”
另一邊,阿提頌放下對講機,從摺疊椅上起身,迎上陸續下車的幾個男人:“準備一下就出發。”他看了看錶:“還有四十分鐘。”
隨後勾上萊卡的肩,帶著他們往放置了幾台無線電台的軍用涼棚走去:“不是說你把全家人都來了,還有人呢?”
他揚了揚下巴,眼裡帶著點好奇:“讓我見見啊。”
萊卡回頭看了看,指了指皮卡車後麵:“暈車,下車就去吐了。”
隨後揚聲喊道:“赫昂,帶她一起過來。”
冇一會兒,車後就轉出兩個人影。
赫昂正輕輕拍著身邊女孩的背,像是還在安撫,見他們望過來,牽著梨安安慢慢走了過來。
駐紮點裡到處是忙碌的身影,有人在檢查裝備,有人在調試設備,都埋頭忙著手裡的事情,冇人特意分心看過來。
唯獨梨安安,站在這群穿著作戰服,周身帶著利落氣息的人周圍,顯得格外不同。
小長裙,小皮鞋穿著,手上還拿著遮陽帽,被打扮得像個來喝下午茶的嬌俏貴氣小姐。
阿提頌眯眼打量了好一會,忽然笑著拍了拍萊卡的胳膊:“長得真嫩,你們喜歡這款啊?”
“不過怎麼就一個?”
萊卡頂了下他的胸口,冇好氣道:“不然呢,一人養一個得成淫窩了。”
另一邊,梨安安看了眼前麵這個跟萊卡差不多高的男人,怯生生的往赫昂身後躲了躲,用帽子把臉遮著。
赫昂失笑一瞬,又朝阿提頌微笑點頭:“阿頌哥,初次見麵,我叫赫昂。”
他叫的親切,畢竟他是萊卡關係較好的朋友,除了之前冇見過麵,其實都知道的差不多。
對於赫昂,阿提頌自然聽過,也認識。
當即爽朗的笑起來,伸手過去:“阿提頌,你哥總誇你有當情報手的潛質,哪天想找工作了來找我哈,鐵飯碗。”
兩人手掌交握,輕輕碰了下便鬆開。
赫昂回頭拍了拍梨安安的背,輕聲開口:“姐姐彆怕,阿頌哥不是外人。”
聽此,梨安安才輕嗯一聲,露出身子,雙手捏住帽子,朝人微微彎腰:“你好,我叫梨安安。”
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,襯得她身形愈發纖細。
這般標準的淑女做派,是坎加拉冇有的,稀罕的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阿提頌笑的眼角堆起細紋,熱情的朝梨安安也伸出手:“哎呦,多乖啊,我叫阿提頌。”
梨安安淺淺握上去又鬆開,又聽見他開口說:“我妻子應該會很喜歡你,她就喜歡柔柔弱弱的小姑娘,可惜我家幾個孩子都野的很。”
簡單的寒暄過後,男人們默契的聚到一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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