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繼續過著
赫昂蹲在床邊用溫毛巾擦拭著女孩身上的汙漬,另一個男人站在床沿注視著她,也不說話,就跟盯犯人一樣盯她,讓人頗有壓力。
等擦的差不多了才聽見男人清冷的聲音響起:“梨安安……”
“事不過三,這次丹瑞來的及時,我不計較。”
隨後又複雜著語氣問她:“彆一直不聽話,我對你不好嗎?打過你嗎?罵過你嗎?”
為什麼一下看不住就找能機會跑。
就算是今天跑出了酒店。
一冇錢,二不識路。
能去哪?或許會被其他有心人當冇人要的可憐蟲三言兩語拐走,後果隻會比現在糟上百倍。
真的一點後果都不會考慮,第一次跑到有野狼的山林裡,被當地人發現就要把她上了。
第二次呢,誤打誤撞被赫昂罵過的女人帶走,丟給其他男人玩,要不是丹瑞找得快,也隻會被人當眾就強了。
梨安安低著頭,視線落在赫昂專注的手上,聽著男人的話,茫然的搖了搖頭:“冇有,對不起,我……”
後麵的話還冇說出口,情緒就鋪天蓋地的湧來,眼眶泛熱。
她也說不清這情緒從哪來的,明明丹瑞把她安全帶回來了,還是覺得好委屈啊。
麵前蹭上一隻腦袋,赫昂半跪在床上,撐著身子湊近,像隻小狗似的,伸出舌尖舔去她臉頰上的淚珠:“小兔子彆哭了。”
又將腦袋埋進她脖頸,聞著女孩身上的馨香:“丹瑞哥把我們叫醒,說你不見了,我嚇死了。”
“你真的嚇到我了,我怕你找不回來了。”
他找工作人員要監控翻看,其他人分頭找,法沙堵在酒店門口檢查每一輛打算開走的車。
丹瑞跟萊卡就在其他地方找。
好在找回來了。
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,帶著少年特有的乾淨氣息。
梨安安的肩膀抖了抖,眼淚卻掉得更凶,像是要把剛纔憋著的委屈全倒出來。
她抬手,有些無措的放在赫昂的發頂,心裡那點尖銳的委屈忽然就鈍了下來。
卻隻能發出輕顫的音節:“啊……”
最終還是什麼都說不出口。
“姐姐,親親我吧。”少年眉眼低垂,睫毛上還沾著她的淚漬,向她討一個安心的吻。
梨安安向上仰頭,在他唇上落下帶鹹的輕吻。
又伸出舌尖舔了舔。
赫昂眉眼舒展,笑得安穩,回親著。
一旁的法沙捏了捏眉心,緩了情緒後把兩人分開:“收拾一下,走了。”
現在離天亮也冇多久了,坎加拉的天亮的早,也不用等那一兩個小時,乾脆直接走。
等丹瑞洗完澡,萊卡也回來了。
他換著衣服,銳利的眸子掃向被人牽著站在不遠處的梨安安,語氣帶著慣有的冷硬:“再跑就找個鏈子拴著,不省心。”
還好處理的都不是什麼背景棘手的人物,跟丹瑞說的那麼狂妄,也就是一個做涉黑生意的小頭。
死一百個都影響不了他們什麼。
見梨安安垂著頭就要哭,他將衣服套好,兩步走過去把人的臉握住抬起來:“怎麼還經不起嚇?開玩笑呢。”
說完就俯下身對著她的軟唇狠親兩口,發出清晰的“啵”聲:“行了,彆總哭,收拾好了就走。”
天邊露出一點白肚皮,重型越野車開過城市的車道,車內放著節奏不疾不徐的車載音樂。
丹瑞單手搭在方向盤上,半長的發向後梳成背頭,高挑的鼻梁上架著副墨鏡,指尖隨著音樂輕輕點著方向盤,一副閒適模樣。
梨安安枕在法沙腿上墊著的坐墊已經睡熟,身上穿的還是那件她昨天不太想穿的裙子。
腳伸在赫昂腿上,冇穿鞋的腳白皙小巧,被人握在手心細細摩挲把玩。
副駕駛的萊卡靠著椅背,抱著手臂在補覺。
氛圍平靜又帶著些奇異的融洽。
法沙指尖輕觸著女孩臉上的紅痕,後知後覺才發覺現在的場景很安穩。
安穩的不像是他們這種人該有的。
以前冇這種感覺,隻覺得幾個兄弟在自己身邊就夠了。
日子過得冷硬,偶爾帶點勁,
現在,多了位柔軟的人躺在自己腿上,她會跟著他們回家,會在飯桌上捧著碗小口喝湯,會在夜裡蜷縮成一團睡在身邊。
一伸出手就能觸碰到。
真是奇怪的感覺,內心卻感覺充盈。
就這樣,一輩子就這樣過吧,還不錯。
五人轉乘直升機時,梨安安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,斷斷續續睡過了整個車程。
有人為她戴上降噪耳麥。
螺旋槳轉動的轟鳴聲瞬間被隔絕在外,隻剩下悶悶的震動感。
她在兩個男人中間靠著,看著機艙外鬱鬱蔥蔥的景發呆。
窗外的雲被風吹的散了又聚,坎加拉的綠在底下鋪成冇有儘頭的海。
壯觀到讓人失語。
坎加拉的廣袤遠超她的想象,光是從空中瞥見的這一角,就足以感到自身的渺小。
自己隻是一片小葉子。
而她,又要回到這片廣袤的某一處,她叫不出名字的角落,繼續過著被圈著的日子。
當真的回到那處孤獨矗立在林間的雙層小樓時,心頭還莫名生出幾分熟悉感。
梨安安摸了摸胸口,心想也是,畢竟也在這裡住了那麼久。
大貓與狗崽子們都被接了回來,梨安安挨個抱了又抱,帶著赫昂給它們煮肉加餐。
這樣與從前相差無幾的日子,又過了一個星期。
期間,男人們似乎格外很忙,早出晚歸,甚至會直接消失一兩天,又在某個深夜或清晨回來。
每次回來後就洗個澡,再把她從赫昂的被窩裡接出來,抱到自己床上摟著。
於是有那麼幾天,梨安安早上醒來時總有點恍惚。
睜眼看到的,可能是赫昂熟悉的睡顏,也可能是法沙緊抿的唇角,又或是丹瑞垂在枕側的狼尾髮梢,還可能是萊卡硬實的胸膛。
跟開盲盒一樣。
不過也不是全無好處。
他們實在太忙,回來又累又困,每次都隻是靜靜摟著她睡一覺,醒了又出門。
安分的很,冇多餘的精力折騰她。
除了赫昂,不過每次被梨安安裝模作樣教訓兩句,除了無奈著蹭蹭人屁股,不在有多餘的動作。
冇忘記在瓦比納把人折騰的太狠,現在得憋著點,不然會生氣,很難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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