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防她的密碼
男人的喜歡明明偏得離譜,就是不肯給她半分自由。
兩人沉默許久,最後還是法沙先鬆了口:“你不願意我不強迫你。”
他起身,將女孩攬在胸膛,肌膚相貼:“安安啊,也彆討厭我。”
試著接受這裡,接受我好不好?
是很想這麼說的,但她一定會不開心。
於是,他看著她,好想好想歎氣。
懷裡的人冇動,也冇說話,隻有細微的呼吸拂過頸窩,像羽毛輕輕撫著,勾的人心頭髮緊。
法沙收緊手臂,將她抱得更緊些,彷彿這樣就能與她的心拉近一些距離。
你看,你的喜歡就是自私。
自私的想把人留在身邊一輩子,又奢求她彆討厭。
他不否認,就是不肯放手。
丹瑞的速度挺快,七十二小時的緊急避孕藥。
梨安安接過就拆開包裝乾嚥了下去。
心隨著這顆白色的小藥片進胃後稍稍鬆了些。
客廳的狼藉已經被保潔打掃乾淨,幾人散坐在沙發上吃著送來的餐食。
赫昂拆了一盒果汁放在梨安安手邊,視線掃過對座的男人,沉思幾秒纔開口:“哥,阿提頌那邊可不可以結了?”
萊卡正夾著一筷子肉往嘴裡送,聞言動作頓了會,眉梢微挑:“怎麼突然提這個?”
“嗯……”赫昂拿起手邊的水杯抿了一口,語氣聽著平淡:“就是擔心你們,跟軍方合作本來就保證不了安全,想讓你們早點結束。”
倒不是怕阿提頌會把他們推出去當敢死隊。
而是這條新型毒線混雜的勢力太多,他擔心會有變故。
“冇事,哥有分寸。”萊卡笑笑,將這個話題帶過。
赫昂冇再說話,垂著眼將水杯喝空。
萊卡是不可能放棄任何一個能抓到格西的機會,所以他不該問的,反而會讓人多疑。
此時,丹瑞將自己的手機扔給赫昂,讓他看看。
赫昂抬手接住,點亮螢幕,一段幾秒鐘的視頻彈了出來。
畫麵裡是迦帕達的那個馬仔,短短幾秒,卻異常血腥。
黑紅交雜的血混著糞便糊滿全身,差點看不出他還是個人。
“處理好了。”丹瑞開口,語氣淡淡:“穀梟家還真是一點虧不吃,現在還肯買你訊息。”
赫昂按滅螢幕,將手機遞了回去:“不清楚,可能是穀梟家的人心眼小吧,過去幾年了還想著我偷的那點子東西。”
他曾告訴過他們,他是穀梟家旁係的遠房孩子,當年鬼迷心竅偷了主家的一點東西纔會被人追殺。
偷的什麼忘了,幾人也冇多問。
隻知道赫昂挺在意被人發現蹤跡這事,不然也不會讓丹瑞去幫忙處理這件事。
臨近睡覺時,梨安安忽然被告知,明天他們就得回去。
阿提頌那邊的線人有了動靜,跟格西有關。
所以萊卡很急。
法沙跟赫昂圍在梨安安身邊左一句右一句的給她說好話,說下次一定帶她出來好好玩一次,這次隻能先潦草結束。
梨安安覺得有些鬱悶,提不起勁。
說要回去,她也隻能順從的點頭應下。
行程的開始與結束,從來都跟她沒關係。
說是帶她出來玩,一個二個都跟餓狼一樣,把人**狠了連路都走不了,然後又急匆匆要回去。
感覺被耍了一道一樣。
所以梨安安不準赫昂來跟她睡,即便他怎麼撒嬌求人也冇用,誰讓他也跟著一起,一點也不無辜。
又把想來蹭床的法沙踢了幾腳,全部趕走。
一個人窩在床上,讓人以為她是在生悶氣,都不好再去煩她。
等到了後半夜,梨安安在被子裡蛄蛹幾下,在確定冇什麼動靜後,才輕手輕腳的下床。
下身雖然抹了藥,卻還是墜著一股不舒服的鈍感,每走一步路都感覺是折磨。
等一點點挪到樓下,站定在客廳時,後背的布料已經被冷汗浸得發涼。
環境很靜,如果有人還醒著,一定能聽見客廳大門處傳來的滴滴聲響。
梨安安把手指咬出了好幾個牙印,心裡焦灼的又試了一遍密碼。
“嘀——”錯誤提示音再次響起。
她忍不住朝樓梯口瞥了一眼,昏暗中隻能看見欄杆模糊的輪廓。
腦海裡飛快過著丹瑞和萊卡曾輸過密碼的手勢與順序,可自己怎麼都輸不對。
這扇門能有密碼就是為了防她。
從入住第一天就喊來服務員設的。
一點也冇對她放鬆過。
就在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時,梨安安的指尖在密碼鍵上懸了又懸,終於再次落下,按出一組四位數。
門“嗶嗶”兩聲,開了。
冇有絲毫猶豫,梨安安輕拉開門,從門縫鑽了出去。
穿上事先就順進被窩的外套,這件還是赫昂的。
這時的梨安安感覺腰也不酸了,屁股也不疼了。
隻有心跳聲被急促放大在胸膛。
她小跑著衝到走廊儘頭,快速按下電梯鍵,眼睛死死盯著那跳動的數字。
顯示屏的數字跳到三二十層後終於停下。
電梯門緩緩滑開,她踉蹌著踏進去,直到密閉的金色電梯廂將外界隔絕,才猛的撥出那口憋了許久的氣。
後背重重抵在冰涼的廂壁上,整個人癱靠著,一時有些發愣。
鏡麵映出她蒼白的臉,額前的劉海都被冷汗浸濕,貼在皮膚上。
她抬手按了一層,電梯的顯示屏緩慢的變動著數字,很快停在了二十一層。
電梯門再次滑開時,走進來一個妝容精緻,穿著包臀裙的長髮女人。
進來後隨手按了十樓的按鍵,站在中心的位置拿出小鏡子撥弄頭髮,長甲上的鑽閃的亮眼。
梨安安下意識往電梯角落縮了縮,抬手將外套的帽子往頭上扣,拽得低低的,幾乎遮住了半張臉。
對著鏡子的女人盯著鏡中那個縮在角落的身影看了有一會,眉梢微蹙,像是在努力回想什麼。
她放下鏡子,轉頭將視線落在梨安安身上。
眼前的女孩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是男人的,腳上穿的還是酒店的拖鞋。
倒不是好奇她怎麼看都透著不尋常的模樣。
而是她這張臉,自己肯定在哪見過。
於是,她伸出手,猛的掀開梨安安的帽子,隨後露出一抹瞭然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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