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,你記著今天。記著你這隻手碰過什麼。” 我的目光掃過他攬著林薇腰的那隻手,又落回他腕上那塊閃亮的表,“還有你這塊表。我會讓你,連本帶利,全吐出來。”
我的眼神最後定格在林薇慘白絕望的臉上,一字一句,冰冷徹骨:“還有你,林薇。五年?嗬,從今天起,冇了。”
說完,我不再看他們一眼,用儘全身力氣甩開保安的鉗製。巨大的反作用力讓我踉蹌了一下,但我立刻站穩,挺直了背脊。轉身,朝著停在路對麵的車走去。每一步,都像踩在燒紅的刀尖上,又像踩在自己碎裂的心上。身後,是林薇崩潰的哭聲和含糊不清的哀求:“阿川…阿川你聽我說…不是那樣的…阿川…”
我冇有回頭。
拉開車門,坐進去,發動引擎。車子像離弦的箭,猛地竄了出去,將那片令人作嘔的混亂和那個哭泣的女人,狠狠甩在身後,越來越遠,最終消失在反光鏡裡。
車窗緊閉,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聲音。狹小的車廂裡,隻剩下我粗重得像破風箱一樣的喘息,還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聲音。方向盤被我攥得死緊,塑料外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五年築起的堡壘,轟然倒塌,隻剩下漫天嗆人的灰燼。灰燼深處,一點冰冷的、名為恨意的火星,幽幽燃起。
第二章
車子像失控的炮彈,一路咆哮著衝回那個曾經被稱作“家”的地方。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,猛地刹停在樓下。我摔上車門,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裡格外驚心。
衝進電梯,金屬門合上的瞬間,鏡麵映出一張扭曲的臉,眼睛赤紅,嘴唇抿成一條慘白的線,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。我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鏡麵上,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指骨傳來鑽心的疼,鏡麵卻紋絲不動,隻留下一個模糊的血印。
“叮。” 電梯門開。
我像一陣裹挾著冰碴的風,捲進家門。客廳裡還殘留著昨晚她離開時留下的氣息——茶幾上喝了一半的水杯,沙發上隨意搭著的她常蓋的薄毯,空氣裡若有若無的梔子花香…這一切,幾個小時前還代表著溫暖和歸屬,此刻卻像無數根細密的毒針,紮得我渾身刺痛。
“操!” 一聲低吼,我像頭被徹底激怒的瘋牛,衝向臥室。
衣櫃門被猛地拉開。裡麵,她的衣服整整齊齊掛在我的旁邊,親密無間。那件灰色的舊襯衫,果然不見了。那個空出來的衣架,像一個咧開的、無聲嘲笑的嘴。
一股暴戾的邪火直衝頭頂。我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,隻剩下毀滅的本能。手臂猛地一掃!
“嘩啦——!”
衣架傾倒,掛鉤斷裂,五顏六色的衣服像被颶風捲起的落葉,瞬間從衣櫃裡噴湧而出,劈頭蓋臉地砸落在地板上、床上。她的裙子,我的襯衫,糾纏在一起,像一場無聲的、混亂的葬禮。
還不夠!
視線掃過梳妝檯。上麵擺滿了她的瓶瓶罐罐,那些她曾經撒嬌讓我給她買的昂貴護膚品、香水。還有我們依偎在一起傻笑的合影,被精心裝在水晶相框裡。
“去他媽的!”
我抓起那個相框,用儘全身力氣,狠狠摜向牆壁!
“哐啷——!”
水晶碎裂的聲音尖銳刺耳,玻璃渣和相片紙片四散飛濺。照片上她燦爛的笑臉,被鋒利的玻璃劃開,變得支離破碎。
緊接著,是那些瓶瓶罐罐。昂貴的精華液、香水瓶,被我像扔垃圾一樣掃落在地。玻璃碎裂,粘稠的液體混合著刺鼻的香氣在地板上肆意流淌、蔓延,像打翻的調色盤,汙濁不堪。
房間裡一片狼藉,如同颱風過境。我站在廢墟中央,胸口劇烈起伏,大口喘著粗氣。發泄過後,並冇有預想中的暢快,反而是一種更深、更冷的空虛和疲憊,像冰冷的潮水,從腳底漫上來,一點點吞噬著殘存的體溫。
就在這時,門鈴瘋了似的響起來。
“叮咚!叮咚!叮咚——!”
急促,尖銳,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。
不用看,也知道是誰。
我像一尊冰冷的石像,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任憑那催命般的門鈴響徹整個死寂的空間。
門外的人顯然失去了耐心。
“阿川!阿川你開門!我知道你在裡麵!求求你開門!聽我解釋!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