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不是你想的那樣!” 林薇帶著哭腔的嘶喊穿透厚重的門板,帶著絕望的顫抖。
“阿川!我錯了!我真的錯了!你讓我進去!讓我看看你!” 她開始用力拍打門板,砰砰作響,像垂死掙紮的困獸。
我依舊沉默。走到客廳唯一還算乾淨的沙發邊,頹然坐下。從口袋裡摸出煙盒,手指因為殘留的顫抖,試了幾次才抽出一根。點燃。辛辣的煙霧吸入肺腑,帶來一陣短暫的麻痹。
門外的哭喊和拍打持續著,漸漸帶上了崩潰的嗚咽。
“周川!你開門!你這樣算什麼男人!有本事你出來!”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歇斯底裡。
我扯了扯嘴角,吐出一口濃煙。算什麼男人?總比穿著男朋友的襯衫爬彆人床的女人強。
時間在令人窒息的僵持中流逝。門外的動靜漸漸小了,隻剩下斷斷續續、壓抑到極致的啜泣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久到我指間的煙快要燃儘,窗外傳來沉悶的雷聲。天色迅速陰沉下來,烏雲翻滾,一場暴雨蓄勢待發。
“轟隆隆——!”
雷聲滾過天際,緊接著,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了下來,瞬間連成一片密集的雨幕,沖刷著玻璃窗。
門外的啜泣聲,停了。
死寂。
一種不祥的預感,像冰冷的蛇,悄然爬上我的脊背。
我掐滅菸頭,走到門邊,透過貓眼向外看去。
樓道感應燈昏黃的光線下,林薇冇有走。
她就那樣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就在我家門外。頭髮被雨水打濕,一縷縷黏在慘白的臉頰上。身上還穿著那件刺眼的灰色襯衫,此刻被雨水徹底浸透,緊緊貼在身上,勾勒出單薄顫抖的輪廓。雨水順著她的頭髮、臉頰、下巴,不停地往下淌,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。她低著頭,肩膀劇烈地聳動著,整個人像一片在狂風暴雨中隨時會碎裂的枯葉。
她抬起頭,目光似乎穿透了貓眼,直直地望向我,裡麵是濃得化不開的哀慟和孤注一擲的絕望。
“阿川…” 她的聲音嘶啞得厲害,被雨聲沖刷得幾乎聽不清,“我錯了…我真的知道錯了…你原諒我…原諒我這一次…好不好?求你了…”
她猛地彎下腰,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。
“咚!”
一聲悶響,隔著門板都清晰可聞。
“我求你!阿川!我什麼都願意做!隻要你原諒我!” 她抬起頭,額頭上瞬間紅了一片,雨水混著那抹刺眼的紅往下流。她不管不顧,又一次重重磕下去!
“咚!”
“咚!”
一下,又一下。機械而絕望。那沉悶的撞擊聲,混合著窗外瓢潑的雨聲,像重錘,一下下敲打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。
我站在門後,背脊挺得筆直,像一杆冰冷的標槍。手指緊緊摳著門板邊緣,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。胸腔裡翻湧著無數情緒——憤怒、厭惡、一絲絲被那瘋狂舉動勾起的、連自己都唾棄的刺痛…但最終,所有的情緒都被一層更厚、更堅硬的冰殼覆蓋。
原諒?
我看著她像個瘋子一樣在雨裡磕頭,看著她額頭上那片刺目的紅在雨水中暈開。那件屬於我的襯衫,濕透了,緊緊貼在她身上,勾勒出曾經讓我無比迷戀的曲線,此刻卻隻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。
她以為這樣就能贖罪?以為流點血,受點苦,就能把那個酒店房間裡發生的一切抹掉?就能把我親眼所見的那一幕從腦子裡摳出去?
做夢。
那一下下磕在地上的悶響,不是懺悔,是威脅。是用自殘來綁架我的良心。
我猛地後退一步,遠離了貓眼。彷彿再多看一眼,都會被那絕望的瘋狂汙染。我走到客廳中央那片狼藉裡,在一片碎玻璃和傾倒的衣架中,找到了我的手機。
螢幕亮起,上麵有好幾個未接來電,都是林薇的。還有幾條未讀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