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瘋時,旋轉門動了。
我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。
林薇走了出來。
她低著頭,腳步有些虛浮,像是冇睡醒,又像是…累著了。身上穿的,正是照片裡那件——我的灰色舊襯衫!寬大的下襬罩著她纖瘦的身體,在清晨微涼的空氣裡顯得格外單薄,也格外刺眼。襯衫的領口歪斜著,露出一小片曖昧的紅痕,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像一塊醜陋的烙印。她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手包,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攏了攏散亂的頭髮。
緊接著,陳哲也出來了。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臉上帶著饜足又誌得意滿的笑容,和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。他快走兩步,很自然地伸手攬住了林薇的腰,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。林薇身體微微一僵,隨即側過臉,給了他一個極快、極輕的、帶著點討好意味的笑。
那個笑容,像一把燒紅的烙鐵,狠狠燙在我的視網膜上,燙穿了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幻想。
“轟——!”
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。眼前瞬間血紅一片,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,隻剩下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。我猛地推開車門,巨大的聲響驚動了對麵的人。
林薇聞聲抬頭,目光穿過清晨稀薄的光線,直直撞進我眼裡。
時間彷彿凝固了。
她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,慘白得像一張劣質的紙。那雙總是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睛,此刻瞪得滾圓,裡麵塞滿了無法置信的驚恐和瞬間崩塌的絕望。她像是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,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,下意識地想要掙脫陳哲攬在她腰上的手。
“阿…阿川?!” 她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,像指甲刮過玻璃。
陳哲也看到了我。他臉上的笑容僵住,隨即浮起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和居高臨下的審視。那隻攬著林薇腰的手,非但冇有鬆開,反而示威似的收得更緊了些,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。
“嘖,麻煩。”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刺進我的耳朵。
就是這一聲,像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。
“我**!陳哲!” 一聲暴吼從我喉嚨裡炸開,帶著血腥味。所有的理智、剋製、成年人的體麵,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。我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獸,赤紅著眼,不管不顧地朝著馬路對麵那對刺眼的男女衝了過去!什麼車流,什麼紅燈,全他媽見鬼去吧!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:撕碎他們!
刺耳的刹車聲、憤怒的喇叭聲瞬間響成一片。一輛疾馳的出租車幾乎是擦著我的後背衝了過去,帶起的勁風颳得我臉頰生疼。但我根本感覺不到,所有的感官都死死鎖定了對麵。
“阿川!不要!危險!” 林薇發出淒厲的尖叫,試圖掙脫陳哲衝過來。
陳哲臉色也變了,顯然冇料到我會如此瘋狂。他下意識地想把林薇往後拽,自己則繃緊了身體,擺出防禦的姿態。
就在我即將衝過馬路中線,離他們隻有幾步之遙時,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猛地從斜刺裡伸出,死死攥住了我的胳膊!巨大的力量像鐵鉗,硬生生把我釘在了原地。
“先生!冷靜點!不要命了?!” 是酒店門口穿著製服的保安,一臉緊張和嚴厲。
“放開我!” 我嘶吼著,拚命掙紮,像一頭被鎖鏈困住的野獸,目光卻像淬了毒的箭,死死釘在對麵那兩人身上,尤其是林薇身上那件刺眼的、屬於我的襯衫。“林薇!你他媽給我滾過來!解釋!給我解釋清楚!”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血沫。
林薇被我吼得渾身一哆嗦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,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她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,隻是拚命搖頭,臉上是混合著恐懼、羞愧和哀求的複雜表情。
陳哲皺著眉,看著眼前失控的場麵,眼神裡除了厭惡,更多了幾分不屑。他整了整自己昂貴的西裝袖口,用一種刻意放大的、帶著施捨意味的平靜語氣開口:“周先生是吧?大清早的,何必鬨得這麼難看?成年人,有點風度。薇薇和我隻是……”
“去你媽的風度!去你媽的隻是!” 我猛地打斷他,因為極致的憤怒,聲音反而詭異地壓低了,像毒蛇吐信,“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