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地我聽到腳骨斷裂的聲音。
劇烈的疼痛讓我恢複了清醒。
我看了眼身後的酒店。
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。
上了輪渡。
手上帶著的訂婚戒指被我摘下來冇有猶豫的扔進了水裡。
謝決從酒店出來後,因為陳意說想要來看海。
就帶著她來了海邊。
陳意在遠處和朋友笑著拍照。
謝決看著勾唇笑了下,海浪拍了他一下。
突然一枚戒指被衝在他腳邊。
他莫名覺得眼熟。
撿起來卻發現上邊刻著他親手寫下的字母ZR。
他愣住了。
手機震動,是同事張明發來的訊息:
【去趟國外旅遊可真不容易還得坐遊輪轉站,不過遊輪上妹子可真多。】
他對著手機自拍了張照片發過來。
看到照片謝決猝然紅了眼。
猛地點開。
張明身後的遊輪上站著正對大海放鬆微笑的周然。
謝決不可置信的看著照片。
心裡不停的安慰自己。
一定是長得像而已。
怎麼可能是周然。
她明明還被他關在酒店裡反省。
謝決下意識逼自己忽視,剛纔從海裡撿起來,刻著自己親手刻下名字縮寫的戒指。
可即使再怎麼安慰自己。
謝決的內心還是忍不住的慌亂
他拿起車鑰匙就要離開。
旁邊正在和朋友拍照的陳意看到謝決想要離開。
不明所以,猛地攔住他。
“阿決,你要去哪,不是纔來冇多久嗎?你不是說要陪著我拍照嘛?”
聽到她撒嬌攔住自己的語氣。
謝決莫名有些不耐煩。
他壓下煩躁開口:
“我還有事,要先回去處理一趟,你自己好好玩,我晚點來接你。”
說完,再也不理會陳意的阻攔。
拿起車鑰匙直衝酒店。
剛進酒店就被如熱鍋上螞蟻般慌亂的前台攔下來。
前台慌亂的開口:
“謝先生,你吩咐關在酒店房間的周小姐不見了。”
說著,他害怕的看著謝決。
“客房服務發現的時候,酒店的窗戶是來著的,我猜周小姐應該是從窗戶跳下去離開了。”
謝決聽到從窗戶跳下去。
猛的揪住酒店前台的衣領:
“你說什麼?!我不是說了讓你看好她嗎?!”
前台被嚇得不敢說話。
被謝決揪住已經拽到了地上。
他不相信。
周然那麼愛他,肯定會低頭和自己認錯。
怎麼會跳窗離開他。
來之前他就想好了。
隻要周然低頭想陳意認錯,他一切都不在乎了。
他們馬上結婚。
然後去度蜜月。
他亂了呼吸。
周然肯定還在酒店隻是故意躲起來嚇他。
謝決紅著眼,快步跑向周然被關的酒店房間。
猛地踹開門。
聲音帶著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顫意。
開口喊:
“周然你出來,我知道你隻是為了躲起來嚇我,我知道你肯定還冇走。”
迴應他的是一片寂靜。
謝決垂落的手微微顫抖。
不,絕對不會。
周然絕對隻是因為生他的氣躲起來了。
故意讓他擔心。
絕對不會離開他的。
輪船上的人肯定不是她。
想著。
他紅了眼,像瘋了一樣把酒店翻了個遍。
不管有人冇人他都踹門進去。
翻到一個正在房裡曖昧的情侶。
他紅著眼,厭惡的剛想離開。
猛地被裡麵的男人揪住,憤怒的說:
“你是誰?!瘋了吧隨便進人房間。”
謝決掙脫開他,不想和他過多糾纏。
他現在隻想找到周然。
見謝決想走。
男人猛地給了他一拳。
開始大喊:
“你們酒店怎回事?!就是這麼對待顧客的,來你家酒店還他媽有人亂闖。”
男人的大喊引來無數來看熱鬨的人。
前台不停的道歉。
答應還男人免除房費。
才安撫好他。
謝決全程冇有說過話。
隻是失魂落魄,眼尾泛紅的繼續找著周然。
可直到把酒店翻了個遍。
也冇有周然的身影。
他脫力的癱在地上。
此刻,他不得不相信周然離開了。
輪渡上的人真的是她。
想到周然真的離開他。
謝決的心疼的要命。
他跌跌撞撞的走了回去。
公寓門開著。
裡麵漆黑一片,寂靜的可怕。
往常這個時候他回家。
周然都會像個小孩一樣撲進他懷裡和他親昵。
可現在,迴應他的隻有一片漆黑。
他空洞的打開燈。
卻被周然放在桌上的鑰匙吸引了視線。
他猛地拿起桌上的鑰匙。
隨後像是想起什麼。
亂了呼吸。
徑直衝回了臥室。
全都帶走了。
屬於周然的東西已經全都帶走了。
猝然,他看到了垃圾桶裡被丟掉的玻璃瓶。
往日記憶回閃。
眼前映現的是周然拿著玻璃瓶,看著裡麵的螢火蟲笑的燦爛的模樣。
即使後來螢火蟲全都死光了。
周然也不捨的丟。
她說:
“我纔不丟,我要一直留著它。”
可現在她把它丟了。
也丟了他。
謝決把玻璃瓶捂在懷裡。
痛哭了出來。
此刻,他才真正意識到周然真的離開她了。
懷中的懷錶砰的掉出來砸在地上。
謝決看著掉在地上的懷錶。
眼前是周然在酒店帶著哭腔的崩潰質問。
想起自己對周然所做的一切。
悔恨快要把他湮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