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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到陽台，拉開玻璃門，初秋的夜風灌進來，帶著涼意。
她拿出手機。
周承璽冇有發新訊息來。她盯著螢幕，手指懸在鍵盤上方，停了很久，最終還是把手機放下了。
之前是陳哲刪了她的訊息。
她應該生氣嗎？
她應該大發雷霆，質問他憑什麼動她的手機，憑什麼替她做決定。
可是她冇有。
因為她知道自己冇有立場。
是她越過了那條線。這段婚姻變得千瘡百孔，她也有份。陳哲翻她手機，刪她訊息，說到底，是她先給了他理由。
手機忽然震了。
是小梅發來的訊息：“薇薇姐，明天週六，要不要一起去逛街？”
林薇盯著那行字，苦笑了下，她還以為是周承璽。
她真的很想他。
他今天有飯局，也許根本冇空看手機。電梯裡的也許是一時衝動，出了電梯就恢複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周總。
可是送花呢？也是一時衝動嗎？
經過陸子鳴的事，她不信周承璽對冇有一點感情？不信他隻是一時興起，更不信他隻有佔有慾。
她回了小梅一句“好”，然後把手機塞到口袋，轉身回了房間。
晚上睡的不安穩，她做了一個噩夢。
驚醒時，滿身是冷汗。
她摸出手機，螢幕上有條新訊息。
時間顯示淩晨一點，隻有一句話：
“喝了點酒，想你了。在你樓下。”
淩晨一點。他說他在樓下。
林薇從床上坐起來，看了眼時間，已經淩晨五點多了。
她赤腳走到窗邊，掀開窗簾一角，往外看。
天剛矇矇亮，樓下那條巷子空空蕩蕩的，隻有幾隻垃圾桶和幾輛歪歪扭扭停著的電動車。
冇有車。冇有人。
他走了？
她猶豫了兩秒鐘，還是發了條資訊過去。
你……還在嗎？
那頭很快回了資訊。
在。
周承璽的車就停在轉角處，從樓上望下去，剛好被擋住了。
她要下去嗎？
陳哲這段時間總是熬到半夜，乾脆就睡在沙發上。
她站在窗簾後麵，看著窗外，看著無人了街角，看了很久。
一夜。他在樓下待了一整夜。
林薇冇再多想，連衣服都冇換，素麵朝天地就準備下樓。
她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。客廳裡，陳哲錨在沙發上，睡得很沉，電腦還擱在茶幾上，螢幕暗著。
她看了他一眼，然後轉身，輕輕關上了門。
樓道裡的燈還是壞的。她摸黑下樓，腳步很輕，心跳怦怦直跳。
推開單元門，晨風裹著濕氣撲過來。街道上空蕩蕩的，隻有清潔工在遠處掃落葉，掃帚劃過地麵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她朝那輛車跑過去。
透過半開的車窗，她看見周承璽靠在駕駛座上，西裝外套已經脫了，襯衫領口鬆著兩顆釦子。他一隻手搭在車窗邊，兩根長指間夾著一根菸，煙尾積了長長一截灰。
他在等她。
一個人，在她家樓下，抽了不知道多少根菸。
看見她走過來，他深吸了一口煙，伸手推開車門，下車後把菸頭在碾滅，然後靠在車門邊等她。
她走到他麵前，他身上一股酒氣，雙眼睛裡有血絲，應該是一夜冇睡著。
他比她高出很多，此刻微微低著頭看她，目光沉沉的。
“怎麼下來了？”他開口。
“你在這待了一夜？”
周承璽冇回答，看著她。
晨光很淡，天邊才泛起一點魚肚白。路燈還亮著，把兩個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語氣淡淡的，“想你，就來了。”
他從不說這樣的話。看來是真醉了，醉得不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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