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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，伴隨著敲門聲。
“林薇！你在不在裡麵？”陳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隔著厚厚的防盜門，有些悶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林薇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，他怎麼會知道這裡？他怎麼找到的？
林薇走到客廳，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。
林薇抱著被子，渾身在發抖。她的衣服還在客廳，那晚洗澡的時候脫下來的，那件被陸子鳴扯壞的襯衫，那條皺巴巴的褲子，還有……還有她的內衣，散落在浴室門口的過道上。
陳哲隻要進來，看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我……我要開門出去嗎？林薇赤著腳縮到角落裡，儘快不讓自己發出聲音。
她不能穿成這樣出去。
她身上那件他的T恤，領口大得露出半邊肩膀，下襬剛到大腿根部，兩條腿光裸著，上麵還有今早歡愛的痕跡。
“我的衣服……來不及了……怎麼辦？”
陳哲的敲門聲變成了砸門。一下一下，悶響在清晨的樓道裡迴盪，像是要把門砸開。
“林薇！我知道你在裡麵！你給我出來！”
鄰居大概被吵醒了，隱約傳來開門的吱呀聲和不滿的嘀咕。有人在勸，有人在小聲議論。
林薇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，一步都邁不動。
“林薇，鎮定！”她對自己說。“現在出去，他不會聽你解釋。”
冇有迴應，他自然會離開……林薇搖頭，萬一……他一直守在門外？
門外又傳來了一聲巨響，陳哲一腳踹在了門上。
這棟公寓的門很結實，不是一腳就能踹開的。但那一聲巨響，砸在林薇心口上，砸得她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“林薇！你他媽，給我出來！”陳哲的聲音已經變了，近乎瘋狂。
“不要。”她捂住自己耳朵，眼淚洇濕了襯衫，“不要再喊了。”聲音小的隻有她聽見。
她從未如這樣。
“林薇。”他叫她。
“求你了。”陳哲又叫了一遍，手臂收緊，“你開門了，好嗎？”
這樣子去開門，一切都完了。
首先完蛋的，就是她和陳哲的婚姻。那場早就名存實亡、隻剩下爭吵和沉默的婚姻。
其次，她和周承璽之間，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也要畫上句號。
“怎麼辦。”她聲音裡全是迷茫，“我還怎麼辦？”
門外的砸門聲忽然停了。
安靜了幾秒。
然後，陳哲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一次，出奇地平靜。
“林薇，小宇發燒了。”
林薇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小宇。她的小宇。
“昨天晚上開始的，燒到四十度。”陳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冇有憤怒，冇有質問，“我送他去了醫院，折騰了一夜。他一直在喊媽媽。”
林薇赤著腳跑到門口，手搭在門把手上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她昨晚一夜冇回去，連個電話都冇打。她不知道怎麼跟陳哲解釋，反正他也不關心她，乾脆就冇解釋。她關了手機，把自己藏在這個不屬於她的地方，貪戀著一個不屬於她的男人的溫柔。
而她的小宇在家發燒。
“他……他現在怎麼樣了？”她的聲音在顫抖。
門外沉默了幾秒。
“退了。”陳哲說，“淩晨三點退的。我把他送回家了，然後我來找你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“林薇，你把門打開。我不跟你吵。小宇還在家等我們，他燒還冇退。你把門打開，我們回家，有什麼話回去再說。”
回家。
她的衣服昨晚被陸子鳴扯壞了，周承璽說要讓人送新的過來，她說不用，穿他的就行。
穿他的就行。
她當時說這話的時候，隻是不想麻煩他。現在她才意識到，已經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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