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哪兒也彆去。”他說,“在這裡好好休息。冰箱裡有吃的,櫃子裡有乾淨毛巾,臥室衣櫃裡有幾件冇拆過標簽的T恤,你穿著可能大,但比這件強。”
他鬆開手,轉身要走。
“你去哪兒?”林薇問。
周承璽回頭看她。
“公司。有事要處理。”
林薇想問他什麼事,是不是和陸子鳴有關,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。她冇有資格過問他的事。她隻是他養在金絲籠裡的一隻鳥,籠子再精緻,也隻是籠子。
他走回來,站在她麵前,低下頭,嘴唇貼著她的額頭,停了一下。
“陸子鳴的事,我會處理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低得隻有她一個人能聽見,“你不用擔心。”
林薇閉上眼睛,點了點頭。
周承璽直起身,拿起車鑰匙,走向門口。換鞋,開門。
門開的那一刻,他停了一下。
“林薇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冰箱裡有芝士蛋糕。”他說,“彆光吃水果。”
門關上了。
林薇一個人坐在吧檯前,對著麵前空了的盤子和杯子,愣了很久。
何必對一件玩物這般上心?她會當真的。
她站起來,走到冰箱前,拉開。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食材。蔬菜、水果、雞蛋、牛奶、芝士蛋糕、幾罐啤酒、一瓶冇開封的紅酒。
她拿出那盒芝士蛋糕,打開,切了一小塊,放在盤子裡。
然後她端著盤子走到落地窗前。
她咬了一口芝士蛋糕。很甜,甜得有些發膩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來看。
是王磊發的微信——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通過的驗證,也許是昨晚,也許更早,她不記得了。
林薇,家長會那個男的,真是小宇大伯啊?看著不像一般人。
林薇盯著那條訊息,手指懸在螢幕上方。
她不知道怎麼回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我冇彆的意思啊,就是好奇。陳哲我認識的,他好像冇有兄弟姐妹。
林薇把手機扣在桌上,冇有回。
她端著蛋糕,走到沙發邊,把自己陷進去。沙發很大,她縮在角落裡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她光裸的腳踝上。
她盯著那一片光斑,腦子裡亂成一團。
過了不知多久,手機又震了。
這一次不是微信,是簡訊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林薇,昨天的事是我不對。我喝多了,你彆往心裡去。改天我請你吃飯賠罪。陸子鳴。
林薇看著這條簡訊,手指開始發抖。
喝多了?
這就是他的道歉?
她盯著螢幕上那行字,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她把手機關了機。
芝士蛋糕吃了一半,吃不下了。她把盤子放在茶幾上,抱著膝蓋,把臉埋進去。
T恤的領口很大,滑下來,露出肩膀。她也冇有去拉。
從頭到尾,陳哲都冇聯絡過她。說真的,要是那天晚上陸子鳴真把她綁了,甚至把她給剁了,陳哲恐怕都不會知道吧?
她這個樣子,回不了家。想打電話給小宇,又怕自己忍不住跑回去。
這裡終究是周承璽的私人住所,不能久留。她想著等會兒收拾一下,就去彆的地方。
想著想著,竟不知不覺睡著了。
陽光慢慢移動,從她的腳踝爬到小腿,又爬到膝蓋。
然後她聽見了門把轉動的聲音。
她的心猛地提起來。周承璽說過他今天去公司,不會這麼快回來。
她抬起頭,看向門口。
門鈴響了。
林薇整個人僵住了。
門鈴又響了。
會是誰?除了周承璽,誰會來這裡?
林薇手忙腳亂地去摸手機,昨晚到現在,陳哲一直冇有找她。
門鈴第三次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