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想解釋,可找不到任何藉口。她就是偷親了。趁他“睡著”的時候。
周承璽看著她漲紅的臉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那個弧度很小,小到幾乎看不見,可林薇看見了。
然後他吻了她。
不是她那種蜻蜓點水的觸碰,是真正的吻。
他的嘴唇覆上她的,比她的力道重一些,卻依然溫柔。他含住她的下唇,輕輕地吮了一下,像是在品嚐什麼。
林薇的呼吸亂了。
她的手抵在他胸口,手指蜷起來,攥住他的襯衫。
周承璽的舌尖描摹著她嘴唇的輪廓,從唇角到唇峰,從上唇到下唇,慢得磨人。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,溫熱的,帶著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。
林薇覺得自己要化了。
她閉上眼睛,手指鬆開他的襯衫,沿著他的胸口往上,攀住他的肩膀。
周承璽的舌頭撬開她的齒關,探了進去。
他的舌纏住她的,不急不躁。不像之前那些吻帶著掠奪。
林薇迴應了他。
她的舌頭怯生生地碰了碰他的。周承璽的手臂收緊,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。
吻加深了。
林薇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他翻過來的。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,她已經躺在了枕頭上,周承璽撐在她上方,一隻手撐在她耳側,另一隻手還插在她發間。
他低下頭,繼續吻她。
從嘴唇到下巴,從下巴到耳垂,從耳垂到脖頸。每一個吻都很輕,很慢。
林薇的手攀著他的肩,指甲陷進他襯衫的布料裡。
“承璽……”她叫他的名字,聲音軟得不像自己。
周承璽停下來,抬起頭,看著她。
晨光落在他臉上,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。他的嘴唇因為剛纔的吻微微泛紅,頭髮有些亂,垂在額前,少了幾分平日的冷峻,多了幾分少年氣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“林薇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以後不許偷親。”
林薇愣了一下。
“要親,就光明正大地親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表情很認真,認真到林薇以為他在說什麼重要的事。
她看著他那張正經八百的臉,忽然笑了。
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麵前笑。
不是勉強的、敷衍的、職業化的微笑,而是真正的、發自心底的、眼睛裡帶著光的笑。
周承璽看著她笑,怔了一下。
他見過她很多樣子。唯唯諾諾的,小心翼翼的,隱忍的,脆弱的,流淚的,失神的。
但他冇有見過她笑。
原來她笑起來,眼睛裡會有光,像碎掉的星星落在湖水裡。
周承璽低下頭,吻了吻她的眼角。
“以後多笑笑。”他說,聲音很低。
林薇的笑容慢慢收起來,眼眶卻紅了。
她不知道他說的“以後”有多長。是一天,是一週,是一個月?還是直到他厭倦她為止?
她冇有問。
她不想打破這一刻。
她伸出手,捧住他的臉,拇指輕輕蹭過他的顴骨。
周承璽任她摸著,冇有動。
林薇仰起頭,主動吻上他的嘴唇。
這一次不是偷親。
是光明正大的。
她吻著他,笨拙而認真。她不太會接吻,和陳哲在一起的那些年,接吻早就從他們的生活中消失了。她的技巧生澀得像十幾歲的少女,嘴唇不知道該以什麼角度貼上他的,舌頭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周承璽耐心地引導著她,用他的嘴唇教她,用他的舌頭帶她。
一吻結束,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,呼吸交織在一起。
林薇閉著眼睛,睫毛微微顫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