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他夢到了什麼,不知道是什麼樣的過去讓這個強大的男人在夢裡說出“不要”,在醒來後說出“彆離開”。
她隻知道,此刻的他,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周總,不是那個掌控一切的男人。
他隻是一個害怕失去的人。
和她一樣。
林薇閉上眼睛,把臉埋進他胸口,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。
“我不離開。”她說。
聲音很輕,輕得像一句夢話。
可她知道,這是她為數不多的、真心的承諾。
哪怕這個承諾,她可能守不住。
周承璽的手臂收緊了一些。
他低下頭,嘴唇貼著她的額頭,停在那裡。
冇有吻,隻是貼著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兩個人相擁著,在這個不屬於他們任何一個人的房間裡,短暫地、脆弱地、小心翼翼地,互相取暖。
冇有**,冇有交易,冇有那些複雜的關係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。
隻是一個人,陪著另一個人。
林薇的意識又模糊了。
她聽見周承璽的心跳,平穩而有力。
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,像在哄一個孩子入睡。
她忽然想,如果時間停在這一刻,該多好。
冇有陳哲,冇有陸子鳴,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。
隻有他和她。
此刻,她在他的懷裡。
林薇鬼虎神差親了下週承璽的唇。
她睜開眼。
入目是他襯衫的第二顆鈕釦。
她枕著他的手臂,臉貼著他的胸口,一隻手搭在他腰側。整個晚上,他們保持著這個姿勢,誰也冇有鬆開誰。
林薇小心翼翼地抬起頭。
周承璽還閉著眼睛。光線落在他眉骨上,沿著鼻梁的弧度滑下去,停在嘴唇的邊緣。
他的嘴唇很好看。
不是那種薄情寡義的薄,也不是過分飽滿的肉感。線條分明,輪廓清晰,上唇的唇峰微微凸起,有點性感。
林薇盯著他的嘴唇,看了很久。
她想起他們之間的每一次親吻。大多是在床上,那些吻帶著**和占有,激烈而短暫。他吻過她的眉心,吻過她的鼻尖,吻過她的眼淚,吻過她的鎖骨,吻過她身上每一寸皮膚。
唯獨冇有吻她的嘴唇。
即便是在最失控,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的時候,也不曾吻過她的唇。
而之前的親吻,冇有一次是輕輕的,慢慢的,隻是為了吻而吻。
林薇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。
也許是昨晚太脆弱,脆弱到她在他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脆弱。也許是今早的光線太好,好到讓她覺得這一刻是偷來的,是短暫的,是不作數的。
既然是偷來的,那做一點出格的事,也冇什麼關係吧?
她撐起身體,慢慢地,一點一點地靠近他。
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他唇上的紋路,她和他的呼吸糾纏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她停了一下。
然後她閉上眼睛,嘴唇輕輕貼上了他的。
她的嘴唇碰著他的嘴唇,像兩片花瓣在風中偶然相遇,輕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可她還是感覺到了。
他的溫度。他的氣息。他嘴唇上那一點點的乾燥。
林薇的心跳快得她懷疑他已經醒了。
她想退開。
就在她準備撤離的那一刹那,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腦。
周承璽醒了。
他的手指插進她的發間,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勺,冇有用力,隻是輕輕地按著,不讓她離開。
林薇睜開眼睛,對上了他的目光。
他的眼睛很亮,不像剛睡醒的人。
“偷親我?”他問,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