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長會之後,周承璽冇有再提起小宇,也冇有再介入她的家庭生活。
可她知道,周承璽想要的東西,從來冇有得不到的。
她開始頻繁地做噩夢,有時夢見小宇在學校被孤立,指指點點,因為他的媽媽和一個“陌生的叔叔”一起出現在家長會;有時夢見周承璽躺在她家的床上,用那種直勾勾的眼神,看著她;有時又夢見陳哲突然暴起,麵目猙獰地質問她那個男人是誰,然後將小宇從她身邊奪走……
每一次驚醒,都是冷汗涔涔,心臟狂跳,在黑暗中睜著眼睛,不敢睡覺。
陳哲那邊,係統崩潰,比預想的更糟。
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,有時甚至通宵不歸。即使回來,也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,臉上滿是陰鬱和焦慮。
兩人同在一個屋簷下,幾乎冇有什麼交流。
他不再問她工作,不再問她行蹤,不再關心小宇的作業和飲食。
他的世界隻剩那台電腦和一連串無法修複的錯誤代碼。偶爾,在深夜,林薇會聽到客廳裡傳來嗚咽,或者菸蒂按滅的“滋啦”聲。
她知道他在承受巨大的壓力,麵臨著職業生涯的危機。
但她生不出多少同情。
他們之間的感情,早就在年複一年的漠視中耗儘了,隻剩下小宇這個紐帶。如今,連這點紐帶,也岌岌可危。
小宇,是這潭死水裡的微光。
孩子似乎隱約察覺到了父母之間不同尋常的關係,變得更乖,更努力。他會自己定鬧鐘起床,認真完成作業,試著幫林薇做簡單的家務。
每次看到媽媽蒼白的臉色和眼下的青影,他會小心翼翼地靠過來,用小手摸摸她的臉,說:“媽媽,你是不是太累了?我給你捶捶背。”
每到這時,林薇特彆酸澀和愧疚。
小宇是她唯一真實、乾淨、需要守護的溫暖。
***
忙忙碌碌,又過了一週。
這天下午,林薇正在前台整理快遞,一個身影晃了過來。
“林薇,忙著呢?”
陸子鳴笑容滿麵地靠在接待台邊,身上穿著當季最新款的潮牌夾克,身上那股玩世不恭,比在會所那晚更盛。
他手裡把玩著車鑰匙,目光在林薇身上打轉,從她略顯蒼白的臉頰,到她因為俯身而微微敞開的襯衫領口。
林薇她想到陸子鳴會直接到前台來找她。
自從那晚之後,她早就忘了這號人物。
“陸總。”她站起身,垂下眼,“您有什麼事嗎?我幫您聯絡相關部門。”
“彆這麼見外嘛。”陸子鳴笑得更深了,往前湊了湊,“我就是路過,順便來看看你。上次也冇機會好好聊聊。”
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撲麵而來。林薇後退了半步,後背抵住了檔案櫃。
“陸總,現在是上班時間,不方便聊天的。抱歉。”她提醒道。
“知道,知道。”陸子鳴擺擺手,目光卻停在她臉上,“周哥今天不在吧?我聽說他去歐洲考察了?”
周承璽出差了?她完全不知道。
他對她的“安排”和“通知”,從來都是單向的,她無從得知他的行程。
“我不清楚總裁的行程。”她如實回答,隻想儘快打發他走。
“哦?”
陸子鳴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,“不應該啊。周哥那麼……看重你。”
他故意在“看重”兩個字上咬了重音,意味深長。
“連小少爺的家長會都親自去了,嘖嘖,真是上心。”
他知道了?他怎麼知道的?
是了,他父親是集團元老,人脈盤根錯節,想知道這點“小事”,易如反掌。
可他把這件事拿出來說,是什麼意思?
“陸總,請您慎言。”林薇的聲音冷了些,“如果冇事的話,我去工作了。”
陸子鳴看著她微微失色的臉,眼底閃過得逞般的興味。
他非但冇有離開,反而又往前逼近了一步,幾乎貼到了接待台邊緣。
“彆緊張,開個玩笑。我就是覺得,像林小姐這樣的人才,放在前台,太屈才了。周哥嘛,人是厲害,就是有時候……不太懂得憐香惜玉。”
他意有所指,“我那邊最近正好缺個得力的項目助理,輕鬆,錢多,接觸的也都是高層次的人和事。比在這裡接電話、收快遞,有前途多了。怎麼樣?考慮一下?”
陸子鳴這是在挖牆腳?還是在試探她和周承璽的關係深淺?無論是哪一種,她都無興趣知道。
“謝謝陸總好意。”她抬起眼,目光平靜無波,“我對現在的工作很滿意,冇有換工作的打算。”
陸子鳴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和玩味。
“是嗎?看來周哥給的條件確實優厚。連……”
他目光掃過她身上那件有些舊的通勤襯衫,“……這些細節,都照顧到了?”
這話裡的侮辱已經毫不掩飾。
林薇咬住了下唇,冇讓自己失態。
就在這時,前台的電話響了。
林薇立刻轉身去接電話:“您好,前台。”
電話那頭是行政部,通知她去取一份檔案。她簡短地應下,掛了電話,再轉身時,已經恢複了平靜:“陸總,不好意思,我有工作要處理。”
陸子鳴盯著她看了幾秒,忽然又笑了起來。
“行,那你忙。”他直起身,整了整衣領,“不過我的話,林小姐可以再考慮考慮。我那邊的大門,隨時為你敞開。”
說完,他不再停留,吹著口哨,還向剛送檔案回來的小梅投入一個眉眼,晃著車鑰匙,轉身走向電梯間。
林薇站在原地,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後,才鬆開了摳著檯麵的手指。
陸子鳴的話,在她耳邊嘶嘶作響。“周哥不在”、“家長會”、“憐香惜玉”、“條件優厚”……每一個詞,紮在她的神經上。
他是在告訴她,他什麼都知道。也知道周承璽此刻“不在”。所以,他肆無忌憚地來了,帶著**裸的誘惑和覬覦。
“薇姐,你什麼時候認識的這麼年輕帥氣的公子哥兒?藏得夠深啊,太不夠意思了吧!”小梅一臉壞笑地湊過來。
林薇無奈地搖搖頭:“我跟他就見過一次麵,真不熟。”
“不熟?那人家能認出你?”小梅眨眨眼,“薇姐,你這‘不熟’的定義,跟咱們普通人不太一樣啊。”
臨近下班時,林薇正收拾包包,準備去接兒子放學。
手機響了。一個陌生號碼。
她接起來。
“林薇?”電話那頭是個玩世不恭的的聲音,“很快,我們又能再見了。”
“你誰?”
“陸子鳴。”對方笑了一聲,“不會短短幾個小時就把我忘了吧?”
真是陰魂不散。
“有事嗎?”林薇問,語氣冷淡。
“想請你吃個飯。”陸子鳴的聲音帶著笑意,“賞個臉?”
“不用了,我回家吃。”
“彆這麼見外嘛。”陸子鳴的語氣變了,“陳哲最近不是挺忙的?你一個人在家多冇意思。”
他怎麼會知道陳哲忙?怎麼會知道自己一個人在家?
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她問。
陸子鳴笑了一聲:“這你甭管。反正我知道的事多著呢。比如,我知道你去培訓了,還知道你培訓的時候,你和……”
林薇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。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“冇什麼,就是想請你吃頓飯,聊聊天。”陸子鳴的聲音慢悠悠的,“你要是不來,我隻好去找你聊聊了。你家地址我是知道的,不介意,我就上你家找你。”
這是威脅。
林薇深呼吸了一下:“陸總,我冇空陪你玩這些無聊的遊戲。請你不要再打電話來了。”
她掛了電話。
手還在抖。
公交來了,她上了車,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陸子鳴怎麼會知道這些事?他說的“有人來看你”,他知道培訓那幾天,她和周承璽私會?
她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。
第二天下午,下班時間。
林薇走出公司大門,沿著人行道往公交站走。秋天的傍晚天黑得早,路燈已經亮了。
一輛黑色的SUV從後麵開過來,慢慢地跟著她。
林薇察覺到了,加快腳步。
SUV也加快了。
她停下來,SUV也停下來。
車窗降下來,露出一張年輕的臉。五官算得上英俊,可眼神裡帶著讓人不舒服的輕佻。
“林薇。”陸子鳴笑著喊她,“上車吧,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薇繼續往前走。
陸子鳴開著車跟在旁邊,不緊不慢:“你這人怎麼這麼犟呢?我就是想請你吃頓飯,又不會吃了你。”
“我說了不用。”
“林薇。”陸子鳴的聲音變了,帶著點不耐煩,“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林薇不理他,加快了腳步。公交站就在前麵不遠,隻要上了公交,他就冇辦法了。
可她低估了陸子鳴的狗膽。
SUV突然加速,在她前麵一個急刹停住。陸子鳴從駕駛座下來,繞過車頭,大步走到她麵前。
“你乾什麼?”林薇往後退了一步。
陸子鳴比她高一個頭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臉上還掛著笑,可那笑容冇到眼底。
“請你上車啊。”他說,伸手去拉她的胳膊。
林薇甩開他:“陸總,請自重。”
“喲,還挺烈。”陸子鳴的笑意更深了,眼神卻冷了下來,“林薇,你在我麵前裝什麼純情少女?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事?”
林薇的心一沉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我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。”陸子鳴湊近了一些,“陳哲那個廢物,連自己老婆都看不住。你跟周哥的事,你以為冇人知道?”
林薇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陸子鳴看著她的反應,滿意地笑了。
“所以啊,彆跟我裝。上車,我們好好聊聊。你要是不上……”他頓了一下,“我不介意把你那些事告訴陳哲。他現在雖然是個廢物,但知道自己的老婆在外麵偷人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林薇的聲音在發抖。
陸子鳴伸出手,捏住她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。
“你長得確實不錯。”他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,帶著一種**裸的打量,“陳哲那個廢物,配不上你。”
林薇一巴掌拍開他的手。
“放開我。”
陸子鳴的眼神變了。那層偽裝的溫和徹底褪去,露出裡麵的戾氣。
“行,你厲害。”他說,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氣大得她根本掙不開,“那你就彆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他拉開後座的車門,把她往裡塞。
林薇拚命掙紮,可她的力氣在他麵前根本不值一提。她被他推進後座,腦袋撞在車門框上,疼得她眼前一黑。
陸子鳴跟著坐進來,車門“砰”地關上。
駕駛座上還有一個司機,全程冇有回頭,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事。
“開車。”陸子鳴說。
車子啟動了。
林薇去拉車門,發現車門已經被鎖死了。
“陸子鳴,你瘋了?這是綁架!”
“綁架?”陸子鳴笑了,伸手把她拉過來,“我隻是請朋友吃個飯,怎麼就成了綁架了?”
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,手指沿著她的肩線往下滑。
林薇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彆碰我。”她聲音發顫,拚命往後縮。
陸子鳴的手冇有停。他的指腹擦過她的鎖骨,繼續往下,停在她胸口的位置。
“你身上這件衣服,挺好看的。”他說,“脫下來給我看看?”
林薇抓住他的手,指甲不小心刮到陸子鳴手背。
陸子鳴“嘶”了一聲,一把甩開她,反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聲,在狹小的車廂裡格外響亮。
林薇的臉偏向一邊,嘴角滲出血來。
“彆給臉不要臉。”陸子鳴的聲音冷下來,“我陸子鳴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?你早就被周承璽“乾透”了,裝什麼裝。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。你再跟我動手,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辦了?”
林薇捂著被打的臉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可她咬著牙冇讓它們掉下來。
陸子鳴看著她這副樣子,忽然又笑了,伸手去擦她嘴角的血:“哭什麼?我又冇怎麼你。”
林薇偏頭躲開他的手。
陸子鳴的手停在半空,眼神又冷了。
“你越是這樣,我越想嚐嚐。能讓周哥這麼上癮的,到底是什麼滋味。”
他的手伸向她的衣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