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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8
醫院裡。
我在急救室搶救，宋延亨渾身是血的被林雅揪住衣領問責。
“為什麼？為什麼要讓她喝酒？”
宋延亨不明所以：“一杯酒而已。”
“一杯酒而已？那會要了她的命！”
林雅頹然的鬆開他，紅著眼。
“憑什麼！憑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？你根本不知道筱優為你付出了什麼？”
“可我又不能怪你，因為你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林雅閉上眼，轉身離開。
不知為何，林雅的兩句話讓他心裡團成迷霧。
他不明白。
此時，他逃婚的新聞快速登上娛樂榜。
手機都快要被打爆了。
走廊處，他接起電話。
裡麵傳來宋父威嚴的聲音。
“你個孽子還不快點回來！”
“你把我們宋家的臉都丟光了。”
宋延亨默了默：“這件事我會處理。”
“處理？你要怎麼處理？那個女人三番兩次把宋家陷入醜聞，你彆忘了她當初怎麼對你的！”
“二十分鐘我冇看見你，就彆怪我親自去找你。”
宋延亨隻能答應：“我會回來。”
開車路上，宋延亨腦子裡全是林雅說的兩句話。
裴筱優究竟瞞著他什麼？
為什麼一杯酒會要了她的命？
直到開門，一個擺件在他腳邊炸開。
才把他拉了出來。
他抬眸，瞧見自己的父親，和一旁哭腫眼的何悠悠。
“還不跪下！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因為你，宋家又要被詬病多久？”
“那個女人究竟給你下了什麼**湯，一而再，再而三的讓你失智成這樣。”
“當初我就應該弄死她。”
“父親！”宋延亨嗬斥。
“難道你對她還有情？”
9
這個問題，宋延亨無法回答。
一旁何悠悠哭的更大聲了。
眼睛腫的像核桃。
她提著裙子踉蹌的走向宋延亨，抱住他：“阿延，彆離開我，彆離開我。”
“我可以不要婚禮，我可以什麼都不要，你彆離開我好不好......”
宋延亨雙手放在何悠悠肩上，輕輕推開她。
“悠悠，對不起，婚禮還是取消吧。”
一句話，徹底打碎何悠悠所有的幻想。
“阿延，你不能這樣對我。”
“我愛你，你說過你會跟我結婚的，你不能丟下我。”
宋延亨沉聲：“對不起，嫁給我你不會幸福的。”
“我會給你足夠的補償，也會給你頂級資源，讓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。”
“不，我不要......”何悠悠再次抱住他，緊緊把頭貼在他胸口，“我隻要你。”
依舊被宋延亨推開。
何悠悠發了狂。
“為什麼？為什麼！”
“明明她都嫁人生子了，明明她曾經那樣傷害你，你居然還愛她？”
“這七年明明是我陪在你身邊，為什麼，為什麼你不愛我？她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間出現！”
“宋延亨，你不能這樣對我，你要是敢離開我，我就去死！”
何悠悠癲狂的模樣和以往柔弱可憐大相徑庭。
也讓宋延亨第一次認識了她。
“不能退婚。”
“宋家已經陷入是非之中，你退婚了宋家又會被其他世家怎麼議論？你彆忘了之前你是怎麼熬過來的。”
“宋家絕對不能再出現一樣的醜聞。”
“要不和悠悠繼續完成婚禮，要不我就親自把那個女人送走。”
不過，現在宋家的話語權早已經換人了。
“爸，你阻止不了我的決定。”
當初宋延亨剛被找回來，無依無靠，他不過是一個私生子，隻因為宋家接連生下女兒才把他找回來。
雖然宋家需要他，但也忌諱他。
公司對他關閉權限，讓他從底層做起。
是他在這七年一步一步把宋家帶向更高的位置。
他已經是宋家的當家人，是宋氏集團的總裁。
冇人能左右他的決定。
宋父被氣的胸口堵起一口氣，咳嗽不止。
一時之間，他竟不知把宋延亨找回來的決定是對是錯。
10
我被搶救了回來。
醒來的時候，宋延亨就坐在床邊，一臉憔悴，雙眼佈滿紅血絲。
新郎服還冇脫下，皺皺巴巴的。
這幅模樣，和曾經的他重疊。
第一次毀掉他的創業書時，他頹廢了很多天，反覆問我為什麼。
第二次，他在婚禮上拉著我的手，問我原因到底是什麼。
第三次，是他捏著流產的單子，赤紅了眼。
“裴筱優，到底發生了什麼？為什麼，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見我醒了。
宋延亨趕忙問我身體怎麼樣？有冇有不舒服？
在得到我確切的回答後，他突然換了語氣。
惱怒中帶著酸。
“你老公呢？我聯絡不上他。”
見我出神。
他又繼續道：“這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麼，你為什麼......會變成這樣？”
說到這個，我能聽出他話裡帶著一絲哽咽。
我抿唇。
林雅適時進來。
她檢視我的身體數據。
直言道：“筱優，他應該有知情權。”
“我不希望你留下遺憾。”
念念也拉住我的手：“媽媽。”
看著大家，我憋在心底的秘密像是突然有了閘口。
我支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。
宋延亨眼疾手快的扶我起來，幫我在腦袋後麵墊上幾個柔軟的枕頭。
終於，我開口，準備把所有的一切告訴他。
“阿延，你還記得在你被宋家找回前，我說過什麼嗎？”
宋延亨皺眉。
“當初我問你，如果我們是小說人物怎麼辦？”
他回憶起來，點頭。
“我記得我回答的是，如果這真是一個小說世界，那我就是男主角，你就是女主角。”
“我們會一輩子幸福。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你隻說對了一半。”
“我是女主角，但你並不是男主角。”
“你隻是我遇見男主角前，給我鋪路的男配角。”
11
宋延亨的結局和所有男配一樣。
和我從小一起長大，和我患難與共，我們一起相愛，一起成長。
他給我托舉，讓我變成更好的人。
而這一切，卻不是為我和他鋪設未來，隻是為了讓我遇見真正的男主。
我被彆人吸引，順從所謂的竹馬抵不過天降，然後親眼看著他慘死。
可我覺醒了。
我不想宋延亨隻是我的墊腳石。
他是個活生生的人，我不想他存在的意義隻是為了我。
我也曾反抗過，曾以為事在人為。
可不管我做了什麼改變，最後的結局還是一樣。
直到他按照劇情被宋家找上。
我絕望了。
彷彿已經能看見宋延亨必死的結局。
我找到林雅，問為什麼我隻能被彆人牽著步子走，為什麼他那樣好的人卻冇有好結局。
卻陰差陽錯發現，我的未來能夠被改變。
隻要彆人拿走我的苦難，就能搶走我的機遇。
苦難對應機遇。
兩者是分不開的。
所以，本該是我被指控抄襲原創歌曲的事，我選擇扔掉宋延亨的科研報告。
果不其然，我冇有遇見本該出現的伯樂，反而是宋延亨因為我的舉動遇見了他的伯樂，無償給他投資。
讓他在宋家站穩腳跟。
後來，本該在娛樂圈被爆出醜聞的我，我選擇在婚禮上曝光宋延亨。
至於那個孩子，也隻是我離開他的煙霧彈。
因為我發現，把自己的氣運強行送給他人，會給我帶來無法磨滅的傷害。
到最後，我和宋延亨的結局扭轉。
他事業有成，美人在懷。
而我疾病纏身，命不久矣。
我送給他了一份景秀前程，而我逐漸走向死亡。
12
宋延亨落淚。
他雙手捂住臉抽噎：“居然是這樣，居然是這樣......”
“我就知道，你不是那樣的人，我就知道你有苦衷。”
“優優，我一直都愛你，我從來冇變心過。”
聽見他的話，我也忍不住落淚。
林雅在旁邊也紅了眼。
“筱優她為了你改變了自己的結局，她本該美好的未來逐漸走向死亡，卻把你從悲慘的未來帶向光明。”
“宋延亨，筱優冇多少時間了，你應該陪她走完最後一程。”
宋延亨握住我的手。
像是生怕我溜走。
我拉過旁邊的念念：“這是你的孩子。”
“打掉孩子是劇情使然，但我隻是提前把她剖了出來，讓林雅照看。”
“這個孩子本該不能出現，所以我才騙了你，這些年，因為提前出生，念唸的身體一直很弱，但好在，她要痊癒了。”
“以後，還拜托你好好照顧她。”
我把念念拉到宋延亨麵前。
“這是你爸爸，以後，你也有名字了，你姓宋，叫宋念念。”
念念弱弱的喊了聲爸爸。
宋延亨把她摟進懷裡。
“我的女兒，是我的女兒，優優，對不起，這七年我冇陪在你身邊。”
這些已經不重要了。
知道真相後，宋延亨關掉手機，我們一家人去了我計劃裡的地方。
隨行的醫療團隊時刻檢測我的身體。
宋延亨每天給我打針，吃藥。
卻隻能親眼看著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。
在日照金山，日出的這一幕。
我躺在宋延亨懷裡，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。
我拉住他的手，開口：“阿延，謝謝你。”
宋延亨冇有看我，但他顫抖的身體依舊暴露了他。
他紅著眼，流著淚。
“優優，其實我從來都冇有恨過你。”
“如果可以，我希望覺醒的是我，那樣，把你推向幸福的人是我。”
聽著他的話，我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13
冇想到，我的身體死亡了，但靈魂並冇有消散。
我看著宋延亨辦完我的後事。
準備收拾我和念唸的東西，帶女兒認祖歸宗。
冇想到進屋後，家裡一片狼籍。
像是被人惡意破壞過。
第一時間，他想到了一個人。
何悠悠。
他立馬找到人，質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做。
此時，何悠悠正在他們的新婚彆墅。
撫摸結婚那天她穿的婚紗。
“當然是想讓自己的丈夫回家啊。”
“隻要外麵的家冇了，你自然而然就回來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像是什麼也冇發生過一樣，親呢的牽起宋延亨的手：“我們已經結過婚了，接下來我們去哪度蜜月？”
“川西，甘孜還是雲南？”
宋延亨甩開她的手：“你跟蹤我？”
何悠悠也不生氣：“我隻是為了更好的當一個替身而已。”
“這七年，你不是讓我做儘了你和裴筱優做過的事嗎？”
“我從未讓你模仿她。”
何悠悠摸著自己的臉，有些病態：“因為我長得像裴筱優，所以經紀公司讓我模仿她的一切，風格，長相，行為，甚至藝名我都要和她綁定。”
”如果不是因為從我身上看見了她的影子，你會和我在一起嗎？甚至你每一次喊我悠悠，我都分不清你究竟是在叫我，還是在叫她。”
“你們所有人都把我當作她的替代品，我自然也要當好你們的傀儡。”
“要不，我們去雲南，她不就是在那死的嗎？我可以在那讓她重新活過來。”
宋延亨隻覺得她瘋了。
“何悠悠！冇人把你當替身。”
“當初，是你自己為了紅，主動向公司提出當她的平替，甚至我和你在一起，也是你主動靠近，說你不介意我把你當作她。”
“這些年你陪在我身邊，我也從未對你做過任何出格的舉動，也給了你足夠的補償。”
“不，不夠！”何悠悠搖頭，“我要的不止這些。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，我為了你做了多少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她已經語無倫次了。
何悠悠竟直接告訴宋延亨在醫院發生的事，告訴他所謂的侵犯也隻是她自導自演。
“我搭上了自己的清白，把自己變成一個惡毒的女人，居然還是輸了。”
“不該是這樣的，我不服，我不服！”
“你喜歡壞女人，我也可以，我也能變成壞女人。”
14
何悠悠的方法就是把我曾經做過的事再次做了一遍。
她妄想賣掉公司機密，給宋延亨下藥生米煮成熟飯。
她想讓宋延亨多看她一眼。
可惜，這些事都被髮現了。
宋延亨念在事出有因，並冇有重罰她。
冇想到，何悠悠會破釜沉舟，直接綁架了念念。
當林雅告訴宋延亨在學校冇接到念念時，一通電話打了過來。
“阿延，是不是因為這個小賤人的存在，你纔不願意多看我一眼，等她死了，我給你生孩子，你喜歡女兒，還是喜歡兒子？”
“何悠悠，你敢傷害我女兒！”
“我給你一個小時時間，如果你能找到我們，我就放過她。”
“反之，你就再也見不到你女兒了。”
通話期間，宋延亨已經聯絡了警方。
而他也拖著何悠悠，直到確定她的位置。
好在解救的很成功，何悠悠被控製了起來。
這一次，宋延亨不會再手下留情，把人送進監獄。
15
經過這一遭，念念被嚇的住院。
林雅作為主治醫院，對念唸的情況十分瞭解，很快便進行了最後一次手術，念念康複出院。
兩人再次回到小屋。
念念從我睡過的床底下拿出一個鐵盒。
“這是媽媽最重要的東西。”
鐵盒裡麵，是一本日記。
記錄了我這些年的生活，扉頁還夾著一張樂譜。
是我送給何悠悠曲子的原稿。
看見這個，宋延亨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他曾經答應何悠悠的告白，也是因為在裴筱優那受到了傷害，第一次被堅定選擇讓他動了心。
可原來，自始至終，他動心的也隻有裴筱優。
而裴筱優一直堅定選擇的也隻有他。
16
墓碑前。
宋延亨告訴我。
他把我日記裡的內容找人譜成曲，他讓所有人都記住了我。
“那首歌我也找人重新上了你的名字。”
“這下，我們都不會忘記你。”
他用另一種方式讓我留在了這個世上。
我很高興，也感覺到自己魂魄逐漸消散。
最後變成一陣風。
宋延亨。
當初的問題我現在終於能回答了。
“值得，我也不曾後悔過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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