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敘塵輕輕搖了搖頭,“還是下不過你,罷了,罷了。”
蕭燼珩沒有說話,隻是拿出一塊玉佩,放到了桌子上。
“既然小雪不在,那就由皇嫂轉交給她吧,臣弟還有要事,告辭。”
話罷,他起身離去!
江敘塵倒也沒有留他,隻是一臉凝重的看著桌上的棋盤,也不知在想些什麽。
已是夜深人靜。
尚書府內。
“夫人,您看誰來了?”
一處幽靜的小院裏,一位丫鬟模樣的女子笑臉盈盈的站在房間門口,衝著裏麵輕聲說道:“是二公子帶來的貴客哦。”
房間的床榻上,沈時微語氣疲憊,“什麽貴客?”
“阿姐,是我。”
沈琉音笑盈盈的走了進去,一進去便坐到了床邊,“天才剛黑,你怎麽就躺下了?睡這麽早嗎?”
沈時微的眼裏閃過一絲驚訝,“阿音,你怎麽來了?”
“是顧京然帶我從後門進來的。”
沈琉音說:“阿姐不必擔心,沒多少人看見我,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。”
聽到她這麽說,沈時微的心不由抽了一抽,“傻瓜,你能過來,阿姐開心都來不及,怎會是添麻煩?”
她伸出手,輕輕撫摸沈琉音的臉,“怎麽還把臉蒙上了?是不是又嚴重了?”
沈琉音搖了搖頭,“沒有,我的臉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,目前在塗祛疤膏,蒙著隻是為了防止留疤,最多七八天,我就把它取下來。”
“預防疤痕,哪是一朝一夕的事?我那裏還有藥……”
“不用,我有藥!”
沈琉音按住想要爬起來的沈時微,笑著說:“你忘記我的本事了嗎?小小?疤膏,我自己都能研究出來!”
沈時微卻依舊滿臉擔心,“從前你就毛手毛腳,嫁人之後更是不會好好照顧自己了,早知我該多來看一看你……”
說到這裏,她又衝著門口道:“阿燕,你去將我的盒子拿來。”
門口的阿燕點頭退下。
沈琉音卻說:“好啦阿姐,不要瞎折騰了,我就是過來看一看你,那顧京然還在外頭等我呢,待會兒我就迴去了。”
她說:“昨日你說有事找我,結果後來遲遲未來,我心裏擔心的緊,這纔想著來看一看你,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是什麽事情了……”
正說著話,阿燕已經拿著一個精美的盒子走了過來,輕輕放到了床邊。
沈時微緩緩起床,“不是什麽要緊事,來,阿音,你瞧瞧這些東西喜不喜歡?”
阿燕剛一退下,沈時微就開啟了那個盒子,拿出了好幾件精美的項鏈,以及鐲子。
隻見她笑盈盈的說:“你今日能來看我,我真的是太開心了,這都是這幾年來,我為你挑選的首飾,每次想起你了,都會給你買一樣,一直沒有機會送給你,恰巧今日,你快試一試……”
看著眼前各式各樣的首飾,沈琉音莫名覺得有些心酸,“阿姐,這些我都有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時微溫柔的說著,從盒子裏挑出了最美麗的一條項鏈,親手戴到了沈琉音的脖子上。
“可我覺得這些非常適合你,而且這每一樣都價值千金,哪日你若,需要用錢,我是說假如,你便可以拿去當了……”
說是首飾,其實全是銀錢……
她在擔心自己沒有錢花。
但又害怕直接送錢會傷到自己的自尊……
僅一瞬,沈琉音就又紅了眼。
“阿姐,我不缺錢,這些你自己留著吧,我現在可富裕了!”
說著,她又轉移話題道:“對了,辰辰呢?怎麽都沒有看見他呀?”
沈時微的臉色頓時有些不自在了。
門口的阿燕咬了咬牙,終於說道:“小少爺被姑爺藏起來了,我家夫人擔心的飯都吃不下去,這兩日都是躺在床上過的……”
此話一出,沈時微立即說道:“阿燕,不要多嘴。”
“夫人,昨日奴婢上將軍府,本就是為了小少爺的事情,若非後來姑爺強行將咱們留下,這件事情本身也是要告訴三小姐的。”
那一聲三小姐,瞬間就讓沈琉音迴憶起了曾經丞相府的生活。
她眉頭微皺,“發生了何事?為何姐夫要把辰辰藏起來?”
沈時微張了張口,“不是什麽大事,昨日是我沒想清楚,才會突然來打擾你,現在想想,這都是我們的家事……”
沈琉音有些無語道:“我們就是家人!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嗎?”
見沈時微滿臉憂愁,她又道:“我已經聽說了,姐夫他,違背了從前對你的誓言……”
沈時微默了默,“所謂誓言,皆是過眼雲煙,真心瞬息萬變,我早就看開了。”
她淡淡地說:“反正這場婚姻,原本就是一場錯誤,幸不幸福都無所謂,隻要能守著孩子長大,我便知足了。”
“夫人,您就別逞強了!”
阿燕實在看不下去,忍不住說:“其實姑爺兩年前就移情別戀了!隻是一開始他還偷偷摸摸,對外瞎說那是他的遠房表妹,說什麽來投奔他,後來編不下去了,又說那是個無父無母的可憐人,他隻是同情才收留的人家……”
“原想姑爺也是個愛麵子的,外麵的女人玩一玩也就罷了,結果夫人不在京中的那段時間,他直接將人帶迴了府中,不顧一切的將其抬為了側室!那不過隻是一個偏遠縣城的秀才之女,有什麽資格同我們夫人互稱姐妹?簡直荒唐!”
阿燕怒氣衝衝的說著,又道:“夫人並不介意姑爺納妾,可隨便找一個女人就要和夫人平起平坐,那是萬萬不能夠的!那不僅是在打夫人的臉,還是在打丞相府的臉呀!”
“可麵對夫人的百般抗議,姑爺也隻願妥協對外敷衍為普通納妾,實際在府裏,還是把那女的當成側房對待!”
沈時微歎了口氣,“別說了……”
“不,你繼續說。”
沈琉音的臉色陰沉無比。
阿燕咬了咬牙,“那個女的叫容兒,兩年前他倆在京中相識,之後就一直糾纏在一起,我們都派人去查過了,她如今確實無父無母,確實也是在父親病故後才來的京中,後沒多久,便勾搭上了姑爺……”
“夫人不想跟姑爺吵,就帶著小少爺去了城外的莊子上,結果姑爺還是不樂意,以老夫人生病為藉口,把夫人騙迴了京中,結果當天就對外宣稱他要納妾,徹底給了那個容兒一個名分!”
越說越氣憤,阿燕的眼眶都有些紅了。
“就是因為夫人不肯配合他,他才悄悄藏起了小少爺,逼著我們夫人喝了那小賤人敬的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