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二公子那麽喜歡多管閑事嗎?”
沈琉音有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。
顧京然慌忙搖頭,“不是,隻是姐姐一介弱女子,孤身在外令人擔心。”
他說:“若是我嫂嫂得知,她必定也會為姐姐你擔心的……”
“你敢同我阿姐告狀試試?”
沈琉音立馬沉下了臉!
顧京然連連擺手,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姐姐誤會我了……”
沈琉音這才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,“算了,不知道就迴去吧,反正你也幫不上忙。”
她的心情有些惆悵,也想不明白,為什麽成了家之後,血脈至親的姐妹倆,怎就成了兩家人了呢?
畢竟在她心中,阿姐依舊還是從前的阿姐呀……
“姐姐想我嫂嫂嗎?”
顧京然忽然問了這麽一句。
沈琉音挑眉,“想見又如何?如今她在尚書府,我又頂著將軍夫人的名頭,前去看她,也隻能是做一做客,還得引來一大群人關注,話說不上幾句就罷了,指不定還會引人去我阿姐麵前嚼我舌根……”
見她越說越低落,顧京然微微一笑,“姐姐看著似乎比從前要成熟懂事的多了。”
“你我頂多一麵之緣,說這個就虛偽了。”
沈琉音的話音剛落,顧京然便麵帶微笑的說:“其實姐姐可以走側門的,也不一定非要大搖大擺的去,或許低調行事,能省不少麻煩。”
沈琉音眼前一亮,“你倒是機靈。”
“姐姐若不嫌棄,我可以為姐姐帶路。”
“……”
樓下。
街道對麵的的角落裏,兩個身影已經悄悄盯了酒樓大門口許久。
見楚玄晏心事重重的進去,又怒氣衝衝的出來,陸沅兒的唇角掛著淺淺的笑,“看來是失敗了,那個醜八怪這次倒是挺爭氣,真不打算迴去了。”
她的邊上,九月低聲說道:“不迴正好,最好拖個幾天,直接和離。”
“嗬,你沒聽說她要休了阿晏嗎?這話我聽著都覺得荒唐,那老太婆估計早已氣瘋,想來也就隻有別人休她的份了,還和離……”
陸沅兒得意洋洋的說:“鬧這麽大,這次她不死都得脫層皮了。”
九月想了想說:“或許咱們可以去京中散播一些謠言,趁著她在外頭,徹底壞了她的名聲,二爺最看重顏麵了,一旦她聲名盡毀,即便她的身後是丞相府,二爺絕對不會再將就了……”
“光毀了她名聲怎麽夠?我現在巴不得她直接死了,一了百了!”
陸沅兒撩了撩頭發,“不過她要休夫的事情還是要大肆宣揚,廣而告之,最好傳的滿城風雨,我就不信,她最後還能迴得了將軍府的大門!”
“奴婢明白,奴婢早就吩咐人去做了……”
陸沅兒勾了勾唇,“愚蠢的醜八怪,還想跟我鬥,她能爭得過我嗎?也不過是出生好了一些,但凡我有那般出生,我早混的風生水起了……”
“夫人不必再盯著她了,如今的她,無論如何也威脅不到您的地位了,再說她姐,曾經赫赫有名的京都第一才女,如今卻要跟一個鄉下丫頭平分夫君,嗬,京中貴女全在笑話她呢,她們姐妹從前再好,如今也算跌下神壇了!”
聽到這則訊息,陸沅兒的眼底便是掩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確實,不枉費我千方百計幫那女的與顧司硯相遇,她倒是有些手段的,要是能夠從此將那顧司硯的心給勾走,棄了那賤人的姐姐才更好!憑什麽天下所有好事全讓她們姐妹倆占了呢?我早看她們不順眼了……”
九月沉思了片刻,卻有些擔心,“可是夫人,那個容兒和您是一個地方出來的,這不會讓人起疑吧?”
“我與那尚書府幾乎從不來往,又無冤無仇,誰能懷疑到我的身上?再說了,是那容兒自己手段了得,我也隻是給她提供了一點點訊息,給他們創造了初次相見的機會罷了……”
九月點了點頭,恭維道:“她大老遠的來京中投奔您,真真是來對了……”
頓了頓,她又說:“夫人在京中無依無靠,若那容兒能夠牢牢抓住男人的心,將來在尚書府站穩了腳,說不準也能成為您的一大助力。”
“嗬,話雖如此,還是要斷了所有來往信件,省的哪日她出了事,真牽連到我的身上。”
“……”
皇宮。
壽康宮,主殿內。
“阿珩的棋技還是那麽好,看樣子,今日又是哀家輸了。”
說話的女子約莫三四十歲,裝扮素雅,卻難掩雍容華貴,正是這永昌國的太後,江敘塵。
便見她慵懶地坐在桌邊,手上的棋子緩緩落下。
她的對麵,是一臉平靜的蕭燼珩。
“皇嫂的棋技也越來越精湛了。”
一子落下,江敘塵隻是淺笑著說:“聽聞近日將軍府那邊熱鬧的很,先是遭遇刺客,後是府上的藥房,庫房被一律搬空,此事之詭異,愣是將那位老天人都氣暈了去,直至現在,也沒有查到半點線索,著實匪夷所思。”
說著,她又落下一子,“許是氣憤過頭,那老夫人忽然就站不起身,說是雙腿都要殘了,還求請了一位太醫出去,你說是不是很熱鬧?”
“確實熱鬧。”
蕭燼珩淡淡接道。
江敘塵勾了勾唇,“關鍵京都重地,已經許久不曾出現刺客,那刺客卻連將軍府都敢強闖,可見其有多麽自信,實在猖狂。”
“既連皇嫂都聽說了,那刺客,想來必定很快就能抓到。”
江敘塵的聲音極致慵懶,隻無所謂道:“刺不刺客都另說,那將軍府皆是武將,總不能夠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,哀家就是聽說了一件事,忽而覺得十分有趣。”
說著,她終於看向蕭燼珩,“聽聞那位二少夫人這些日子實能折騰,不僅在府上又吵又鬧,還連夜都敢離家出走,近日,更是全城宣告要休夫呢……”
話音落下的一瞬間,蕭燼珩的表情終於有了些許變化。
但很快,他又重新落下了一子,神情雲淡風輕。
“皇嫂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