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琉音眉頭緊鎖,“你們就任由那個女人爬到你們的頭上?”
阿燕搖了搖頭,“不是的,那女人我們根本不放眼裏,是姑爺的態度,他把人家捧到了心尖尖上,又還能如何呢?”
“昨兒個夫人都氣倒了,奴婢就想著迴丞相府去,可夫人又說丞相大人身體不好,不能叫他擔心,這才輾轉尋到將軍府,如今我們找不到小少爺,又怕那個小賤人起壞心,會傷到無辜的孩子……”
說到這裏,阿燕抹了一把眼淚,“雖然我們都知道,姑爺也很疼愛孩子,可誰敢保證他不會被那小賤人給迷了心智?最後誤傷到可憐的孩子?從前姑爺那般疼愛夫人,真不明白怎的就變了心……”
“說來說去都是顧司硯的錯!我要找他算賬去!”
沈琉音猛地起身就要出去。
沈時微連忙拉住了她,“阿音,別去……”
“都這樣了,你不會還想著和他過吧?”
沈琉音氣咻咻的說:“我們就應該找到他,暴揍他一頓,把孩子搶迴來,然後跟他和離了!”
“傻瓜,別說氣話。”
沈時微歎了口氣,“你今日是偷偷進來的,那就別到他的麵前去了,他以為這件事情我的孃家人毫不知情,趁此機會,你反倒可以悄悄去把辰辰找迴。”
她說的認真,“可此番事情,僅憑你一人恐難做到,或許,你可以叫上你家夫君,不用害怕將軍府出手,若能把辰辰接到你的身邊,我這顆心也就放下了。”
沈琉音的心莫名有些酸澀,可張了張口,卻不知該如何說出自己的事……
“阿姐,和離了吧。”
沈時微微微一笑,“傻瓜,這種話哪能隨便說呢?我孩子都有了,何況阿姐要是和離了,你怎麽辦?都是丞相府的姑娘那是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的……”
“阿姐為何想那麽遠?那是不是我和離了,也會影響到你呢?”
“自然不是,阿音永遠不會是姐姐的累贅。”
沈時微溫柔的拉著她的手說:“已經成婚多年,其中複雜,你還不懂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
沈琉音說的斬釘截鐵。
沈時微搖了搖頭,“那是兩個家庭的事,並非是我們兩個的事……”
“你現在自己都不幸福,還管兩個家庭幹什麽?阿姐,我們要為自己而活,管什麽流言蜚語?管什麽名譽好壞?咱自己的心裏舒坦纔是最重要的!”
她一臉認真的看著沈時微說:“我會幫你把孩子找迴來,然後我帶你走,世間廣闊,大不了以後咱們姐妹倆過!我有本事養活你和辰辰!”
“你在說什麽傻話呢……”
“我沒說傻話!”
沈琉音眉頭緊鎖,“因為我也要和離!”
此話一出,沈時微當場愣住,“阿音……”
“姐,我也不幸福。”
沈琉音說:“我原是想自己走的,但現在,我想帶你一塊走。”
看出她眼裏的認真,沈時微的心,不知為何顫了一顫。
正想說句什麽,外頭卻傳來了顧京然的聲音。
“姐姐,我兄長來了。”
聽到這句話,沈琉音終於推開了沈時微的手,“阿姐考慮考慮,這次我就先離開了,等找到了辰辰,我再來找你!”
說完這句話,她便轉身大步離開。
望著她的背影,沈時微久久迴不過神……
還是阿燕輕聲說道:“三小姐好似成熟了許多,想來在將軍府,是真的不幸福。”
沈時微垂下了眸,“不該讓她摻和進來的……”
“夫人,你們是親姐妹,哪有摻和不摻和的?”
阿燕認認真真的說:“方纔奴婢都沒有把話說完,其實就該全盤托出,或者讓三小姐迴去找丞相大人告狀……”
“父親近年身子不好,受不了刺激,南之最近自己還焦頭爛額,還是別讓他們擔心了。”
沈時微滿臉懊悔,“阿音自己都不好過,不該給她添麻煩的……”
阿燕正要出言安慰,外頭卻突然傳來一陣叫喊。
“有刺客!快來人啊!”
“大公子被打了,快點抓住那個刺客……”
“……”
聽到這個聲音,沈時微連忙衝了出去,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
她叫來一個侍女,才聽那侍女說:“公子在過來的路上,不知為何摔了一跤,接著給人套了麻袋,狠狠揍了一頓,這會刺客已經跑了……”
沈時微的心裏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,刺客……
該不會是沈琉音吧?
她滿心惶恐,連忙朝著外頭走去。
沒多久,她就見到了一大群抓刺客的小廝,以及怒氣衝衝的顧司硯。
“一群廢物!連個刺客都追不上,還要你們有何用?”
他衝著前方罵罵咧咧,一迴頭就撞上了沈時微擔心的眼眸。
“你怎麽出來了?”
沈時微左右瞧了瞧,沒有看見沈琉音,這才鬆了口氣。
看著麵前鼻青臉腫的顧司硯,她張了張口,“怎會突然出現刺客?”
顧司硯的額頭腫了個大包,“不清楚,剛才走在路上,小腿突然一麻,當場就腿軟了去,接著就被麻袋給套了頭,也不知是何人幹的,若非我及時掙開麻袋,他還想拿板磚拍我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離譜的指著地上的磚頭說:“你瞧瞧,那人簡直膽大包天!”
跟在後頭的阿燕忍俊不禁。
沈時微卻神色淡淡,“既然沒事,我就先迴去了。”
“夫人……”
顧司硯忽然拉住了她的手,“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是緊張我的,方纔我正要來找你,容兒的身體已經恢複,以後再也無需麻煩你了,我已將她安排去了離你最遠的偏遠……”
“這是你的事情,不必同我說。”
沈時微煩躁的推開了他的手。
他蹙了蹙眉,“當著下人的麵,不要讓我下不來台。”
沈時微深吸一口氣,“你已經如願將人納進了門,可以帶辰辰迴來了吧?”
“你的心裏,就隻有孩子嗎?”
顧司硯牽起她的手,聲音冷的嚇人,“你知道的,我的心裏從始至終隻有你一人,是你不聽話,這才會有了容兒。”
“嗬。”
沈時微冷笑一聲,甩開了他的手。
他當即怒道:“非要這樣嗎?”
“把辰辰還給我,你愛怎麽寵她就怎麽寵她,我迴莊子上住。”
“又是迴莊子!天天就想離我遠遠的,你就這麽厭惡我嗎?”
顧司硯怒不可遏的說:“咱們成婚幾年了?你成日擺著一張臭臉,如今還要與我分居,你的心裏從來就沒有我,是哪來的臉怪我移情別戀的?”
沈時微滿臉疲憊,卻也隻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就轉過身,頭也不迴的走遠了去。
對上她的視線,顧司硯隻覺煩躁萬分,便衝著一旁的下人大聲怒道:“都愣幹嘛?抓刺客啊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