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燼珩瞬間起身,退到了窗邊。
“進來!”
來的是一位女大夫,她跑的氣喘籲籲,一進來就衝到了沈琉音的身旁。
雲舟迅速關上了房門,“爺,您沒事吧?”
蕭燼珩背對著他,搖了搖頭。
一旁的女大夫則說:“這位姑娘是聞了迷情香,藥性很猛,但藥量不大,應該沒有吸入太多,還能解。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已經翻起了藥箱。
一旁的雲舟冷哼一聲,“還姑娘?她都是人妻了。”
那位女大夫愣了愣,隨即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倆一眼。
看這幾人的打扮,身份必定十分尊貴,但自己剛來京都行醫不久,卻也實在認不出來……
“你們誰是她的夫君?”
雲舟幹咳兩聲,“都不是。”
女大夫蹙了蹙眉,“既已是人妻子,找她夫君替她解了藥性不就好了?”
雲舟:“……”
他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嗎?
可這麽突然,他們上哪找楚玄晏去?
悄悄看了蕭燼珩一眼,見他沒有說話,雲舟又道:“你就替她把藥解了就是,問那麽多幹嘛?”
女大夫撇了撇嘴,原本要說出的話也卡在了喉嚨……
算了,京都遍地是貴人,她還是別輕易得罪了人家。
給沈琉音喂過藥後,她又到旁邊倒來了一杯水,一點一點喂給沈琉音。
“她吸入的藥量並不是很大,吃過藥之後,隻要大量喝水,慢慢就會緩過勁來。”
其實她本想說,這小姑娘必定還沒經過夫妻之事……
否則的話,她的衣裳絕不可能還穿的好好的。
但凡知道怎麽做能讓自己舒服,她都會不受控製的尋找男的去……
何況如此俊美的男子就在身邊,她卻反而昏過去了……
這不是小姑娘是什麽?
僅看她的反應,就該知道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吧……
喂過水後,女大夫便站起了身,“已經沒事了,等她醒了,讓她多多喝水便好。”
雲舟點了點頭,結了藥錢,便將她給送了出去。
屋內再次恢複平靜,蕭燼珩卻已經站在窗邊,吹了許久的涼風。
明明中藥的人不是自己。
為何此時,他卻覺得渾身難受……
不受控製的迴頭看去,沈琉音的眉頭正緊緊皺著,眼皮也在不停跳動。
彷彿下一秒鍾,就會睜開雙眼……
不知為何,蕭燼珩的第一反應就是離開。
於是乎。
沈琉音醒來的時候,雅間裏麵早已空無一人……
她口幹舌燥,爬起來的第一時間就坐到了桌邊,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。
腦袋暈乎乎的,彷彿經曆大夢一場,就連記憶都有了些許模糊。
緩了一會兒後,她才開始打量四周。
這裏依舊是煙竹樓的雅間,但一切都十分陌生,自己是怎麽來的這裏?
腦中的記憶斷斷續續的,恍惚中,她忽然憶起了蕭燼珩的臉!
對!
她遇見了蕭燼珩!
然後,自己是要繞過他們的……
後來呢?
發生了什麽?
腦袋悶悶的疼,仔細迴想了半天,唯一能夠想起來的畫麵,卻是自己捧著他的臉,親吻他的額頭……
再然後,他推開了自己……
天呐!
她都做了些什麽?
她該不會,已經,失去清白了吧?
可是身體好像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……
“你是故意的嗎?”
正想著,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原是雲舟送完大夫迴來了……
隻見他靠在門前,語氣冰冷,“既然早已放棄,有必要迴頭招惹他嗎?”
“我沒招惹他。”
沈琉音拍了拍自己的腦門,心裏煩的厲害。
雲舟卻說:“誰不知道王爺喜歡在這裏喝茶?你卻偏偏在這裏中藥,還那麽巧合,就摔在了他的懷裏,不是故意的,難道又是天降孽緣?”
明明不是第一次聽到他的這種語氣,可再次聽到,沈琉音的心裏還是很煩躁。
她疲憊的站了起來,“不管你信或不信,今日我確實無意……”
說著,她已經走到了門口,“往後我盡可能的少出現在你們的麵前!如此,可以讓開了吧?”
雲舟蹙了蹙眉,“你這人是不是沒有心呢?”
沈琉音咬了咬牙,上手要推開他。
他卻主動退到一旁,唯恐被她碰到一般,“明明是你對不起他,你卻總是一副受傷的模樣,他都沒有怨過你,你怎……”
“他可以怨我,你也可以怨我。”
沈琉音握緊雙拳,“隻要你們滿意就行!我要迴去了。”
“嗬。”
雲舟雙手還胸,“所以當初那個發誓要嫁給他的小姑娘呢?死了嗎?”
沈琉音心口一顫,卻覺有一口氣,怎麽也吐不出來。
“是死了,她差點就死在了那日淹沒她的池水中了!”
沈琉音一字一句的說道:“我要是告訴你,那個時候我是被人奪舍了,後來的一切荒唐事都不是我做的,你會信嗎?”
看著雲舟不屑的眼神,她冷笑一聲。
“我若說我快要瘋了,我也不想承受這些,你信嗎?”
“我若說我從來就不想傷害他,每次看見你們,我的心裏也很難受,你信嗎?”
“我說,如果那一天,你們兩個就在我身邊,如果那天我沒有差點淹死在那裏,那麽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,你又信嗎?”
雲舟的眉頭微微皺起,他搖了搖頭,“你怕不是話本看多了吧?”
沈琉音點點頭,“嗯。”
隨便吧!
她緩緩離去。
身後卻再次傳來雲舟的聲音,“我原是不想多嘴的,畢竟憑我的身份,也沒資格對你評頭論足。”
“但你可還記得,你拋棄他的那一年,也是先帝離他而去的那一年?你說變心就變心,即便他遠去邊疆,也不願送他一步!既已那般絕情……”
他說:“我的意思是,既然你已經變了心,還嫁給了其他人,你就應該離他遠遠的,總不能夠發現別人對你不好,便又想著吃迴頭草了,這般,對所有人都是折磨。”
“嗯。”
沈琉音語氣平靜,“我會離你們遠遠的,當然,也希望你們,能離我遠遠的。”
她不喜歡被別人影響心情。
以前是,現在更是。
走出雅間,她第一時間便擼起了自己的袖子。
看見那抹紅點的一刹那,終於深深鬆了口氣。
還好,沒有釀成大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