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,李東已經寫好了藥方,交給了一旁的蘇嬤嬤。
沈琉音冷笑了一聲,“還未檢查清楚就說的如此信誓旦旦,原來這就是平安閣的大夫嗎……”
“夫人說話就說話,何顧扯上我平安閣?倘若夫人覺得自己懂醫,何不自己上前為老夫人施針?”
李東的聲音無比高傲,大概是聽多了阿諛奉承的話,頭一次被人反駁,令他十分不悅。
可還不等沈琉音開口,清醒過來的劉清芳已經瘋狂擺手,“不,不要她!我纔不要她過來,更不要她給我紮針!她什麽都不懂,她是想害死我這把老骨頭咳咳……”
劉清芳氣喘籲籲的說著,瞪著沈琉音又說:“你這女人好狠的心,你阿嫂因為你,都被打暈過去了,你問也不問,現在還想來害我,甚至咒我變癱瘓,我兒怎麽會娶了你這麽個惡毒的女人啊……”
李東的唇角抽了抽,看來沒自己的事了……
想著,他提起藥箱就要離開。
卻是楚玄晏拉住了他,“李神醫,你能再幫我娘仔細瞧一瞧嗎?她今日的情況,看著實在嚴重……”
李東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放心吧大人,我雖算不上救人無數,但這種事,我向來認真仔細,剛才我已經仔仔細細的給老夫人檢查過了,她身上的都是陳年舊疾,如今能做的就是壓住病症,減少痛苦,但癱瘓之言,完全是無稽之談,至少這點您可以放心。”
說著,他還一臉無奈的看了沈琉音一眼,然後搖了搖頭。
那眼神,分明是在說沈琉音什麽也不懂。
沈琉音無語的冷哼了一聲,也懶得搭理他,轉身就要離開。
結果腳下卻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,移開一看,那是一塊精美的玉佩。
這並不是自己的東西。
仔細迴想了一下,方纔,蕭晴雪的人拿過披風的時候,好像就站在這裏……
難道是披風上的東西?
也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追得上蕭晴雪……
想著她就要出去。
可楚玄晏卻突然叫住了她,“阿音,我的心裏還是有些不踏實,要不你也來給娘親瞧一下吧?”
劉清芳一聽,頓時激動的說:“不要她!我不要她靠近我!她那是在詛咒我,你聽不出來嗎?最近她演都不演了,或許心裏一直巴不得我死呢!”
她氣的胸口不斷起伏,“人家可是平安閣的神醫,人家說我沒事,那我就是沒什麽大事,你怎麽連神醫的話都不信,卻偏偏信她這個大騙子?她要是給我紮針,那不得直接把我紮死……”
楚玄晏連忙扶住了她,“娘親,您現在身體不舒服,情緒也有些太激動了,我知道您心中還氣,可是今日,確實是我們誤會了阿音,她並沒有偷人,阿嫂也不是她害的……”
“好你個臭小子,你現在都學會幫她說話了!剛剛她分明可以幫你阿嫂求情,可她……”
“娘親!長公主要懲罰阿嫂,連我們求情都沒有用,她求情又有什麽用呢?何況,今日確實是阿嫂說了不太適合的話。”
說著,楚玄晏歎了口氣,又轉頭看向了沈琉音。
“你也別將娘親的話放在心上,她現在身子難受,說話這才衝了一些,今日確實是我們誤會了你,但你以後也不好再將其他男子的東西帶迴來,即便是攝政王的,也可以交給我,由我代為轉還,這樣娘親她們就不會誤會你了。”
“嗬,你們說夠了嗎?”
沈琉音有些煩躁的開口,是真不明白這些人怎麽一個一個都聽不懂人話?
自己方纔隨口一說,本就沒打算要出手相救好吧?
楚玄晏卻眼神複雜,“算了,有什麽話之後再說,娘親,我先扶您迴去歇著。”
說完,他便扶著劉清芳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。
劉清芳的臉色無比難看,“給她湊巧救了一個人,她就真把自己當成個神醫了!連平安閣的大夫都沒她厲害了,這樣的話,說出去也不怕被笑掉大牙!”
蘇嬤嬤一臉擔心,“老夫人,您別動氣,您方纔就是被氣壞了……”
“連你都知道我是被氣壞了,氣我的那個人,到現在都不知道過來道個歉呢!”
劉清芳怒氣衝衝的說:“竟還詛咒我會變癱瘓,今後我的每一份藥,每一份吃食,你們都要萬分小心,千萬千萬不要給人下了毒!我這把老骨頭現在討人厭了,說不準哪天就有人想害死我了……”
“娘親別這麽說,誰會敢害您呀?”
楚玄晏一邊安慰著,一邊又說:“蘇嬤嬤,娘親這裏有我,你先下去將藥熬了,順便再去看一看阿嫂,她今日受了委屈,身邊需要有人顧著……”
“哎,老奴這就去。”
“……”
隨著他們的離去,院中這才恢複了安靜。
沈琉音正想出去瞧瞧能不能追上蕭晴雪,結果沒走兩步,就在角落瞧見了那兩個低眉順眼的小丫鬟。
她再一次停下了腳步。
“說吧,你倆誰是陸沅兒的人?”
見兩個人滿臉惶恐,她又說:“看來都是了。”
“夫人誤會了,我們都是您的人呀。”
“是啊夫人,我們沒有去和大夫人告狀……”
兩人匆忙跪下,臉中皆寫滿了惶恐。
沈琉音冷笑一聲,“我有說起你們告狀的事嗎?”
眼看兩人麵色蒼白,沈琉音又道:“我記得你倆是賣身到府上的,賣身契都在陸沅兒的手中吧?既然一開始就是她買的你們,從今以後你們迴到她的院子裏做事吧……”
兩人一聽,頓時驚慌失措。
“夫人不要,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!”
“大少夫人那邊不缺人,我們會無處可去的……”
沈琉音卻隻是冷冰冰地看著她們,“隨你們,待會我迴來之後,如果看到你們依舊留在院中,我不介意去將你倆的賣身契要過來,便是我真要發賣兩個下人,她陸沅兒,也不可能會為你們求情吧?”
說完這句話,沈琉音便收迴了目光,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。
結果走出了將軍府,才見蕭晴雪等人早已消失無蹤。
也是。
都已經過去了這麽久,她肯定早就離開了……
“楚二夫人。”
就在這時,耳邊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。
沈琉音迴頭看去,才見雲舟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