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的臉色當場大變!
還沒反應過來,陸沅兒就已經被蕭晴雪身邊的侍女拖出了院子。
她驚慌失措,一手捂著肚子,一邊尖叫連連。
“不,不是的,公主殿下,啊……”
隨著巴掌的聲音一陣一陣傳來,陸沅兒的尖叫也隨之變成了慘叫。
清脆的巴掌聲幾乎能夠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,劉清芳氣得渾身都在發抖,“公主殿下,您怎能夠……”
“為何不能?放眼京都,就沒有人敢讓本公主有半點不痛快的,她卻一邊汙衊本公主的皇叔是野男人,一邊在本公主的眼皮底下哭哭啼啼的,是想讓所有人都誤以為本公主是個心狠手辣之徒嗎?”
蕭晴雪漫不經心的說道:“是她先讓本公主不痛快的,你們要是不服,鬧到宮裏去也可以,到時本公主倒是想瞧瞧,汙衊攝政王是野男人,她該當何罪!”
那強硬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絲的野蠻,壓的在場的眾人皆有些喘不過氣。
人人都知道,長公主不僅脾氣陰晴不定,性格也是極其霸道……
放眼京都,幾乎所有的名門貴女都是又畏懼她,又紛紛搶著巴結她……
這樣的人物,別說教訓一個臣婦,就是真的犯下了什麽大錯,她也不會受到多大的責罰。
畢竟小皇帝可是她的親弟弟,太後又是她的親母親。
甚至那個權傾朝野的攝政王,都是她的親叔叔……
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長公主,霸道一點又如何呢?
隨著重重地巴掌聲消失在耳邊,外頭也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蕭晴雪的貼身侍女走了進來,“公主,人已經暈了。”
“暈了就抬下去唄,孩子沒問題吧?”
小憐點了點頭,“奴婢下手知道輕重,絕對不會傷到孩子絲毫。”
“那就好,省的這些人又汙衊本公主心狠手辣,記得仔細給她瞧瞧再拖走,確保孩子還好好的。”
“是……”
蕭晴雪打了個哈欠,卻從始至終都沒有多看沈琉音一眼,隻是慢悠悠道:“走吧。”
沒走幾步,她又突然停下了腳步,從懷裏掏出一小瓶藥膏,迴頭看向了沈琉音。
“上次在宮裏,本公主確實誤會了你,這藥就當是補償你的,本公主可不想欠你這種人什麽東西。”
說著,她直接將藥丟到了沈琉音的腳邊,這才頭也不迴的轉身離去!
看著腳邊的藥瓶,沈琉音的心裏沒有半點脾氣,隻是有些無奈的彎腰撿了起來。
沒想到三年沒見,她的小脾氣已經這般大了……
可無論她看起來有多麽囂張跋扈,在沈琉音的心中,她都依舊是從前那個屁顛屁顛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公主……
也正因如此,對待她,沈琉音永遠沒有半點脾氣。
“娘,您怎麽了娘?大夫呢?大夫怎麽還沒有到?”
就在這時,前方突然傳來了楚玄晏急切的叫喊聲。
原是劉清芳突然吐出了一口血來……
難怪楚玄晏沒有急著去看陸沅兒,原來是自己的娘親突然出事了。
周邊的下人亂作一團,好在蘇嬤嬤終於帶著一位大夫,匆匆忙忙的小跑了進來。
“大夫來了!快,快讓大夫給老夫人瞧瞧……”
見劉清芳滿臉蒼白,嘴邊還掛著鮮血,蘇嬤嬤更慌了,“這又是怎麽迴事?怎麽嘴角都有血了?”
楚玄晏無比慌亂,拉過那個匆忙趕來的大夫就說:
“我娘今日一直喊沒力氣,坐著的時候雙腿十分僵硬,走路也走的慢悠悠的,有時拿個茶杯,都會不停手抖,今日不知是氣過了頭,還是著涼了,早上起來就一直咳嗽,方纔還咳出了血絲!現在更不得了,她吐出了一口血來,你快看看這到底是什麽情況?”
蘇嬤嬤緊張兮兮的說:“二公子不要著急,這位是平安閣內最有威望的李小神醫,也是徐老最得意的徒弟,有他在,老夫人肯定會沒事的。”
“徐老沒空嗎?”楚玄晏冷聲問。
“他不在……”
“那你就去請穆老啊!真要是情況危急,我便進宮求請一個太醫!”
楚玄晏是真的想這麽做,他的兄長還在鎮守邊疆,他的父親也曾為國而戰。
他們是功勳世家,請一個太醫出來還是可以的……
隻是前後需要耗費太多時間,這纔想著先請京城最有威望的神醫過來瞧一瞧。
就在他們說話之時,那個叫李東的大夫已經給劉清芳把起了脈,“老夫人這病,很久了吧?”
楚玄晏忙說:“這兩三年她的狀況一直時好時壞,徐老曾經給她拿過一些藥,吃過藥後確實會有所好轉,但是一旦停藥,她的手又會不停發抖……”
“主要是她現在還老覺得膝蓋酸脹,不是頭疼就是腿疼,有的時候一覺醒來身體還會動彈不得,需要有人在旁邊幫她捏一捏,她才能緩過勁來。”
沈琉音在一旁看著熱鬧,心底壓根就不想管他們的事。
可是看著那個大夫又是把脈又是寫藥方的,便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……
“若她真是這麽個情況,可真不是喝幾副藥就能壓的下去了。”
聽見沈琉音開口,楚玄晏神情複雜的看了她一眼,隨後一臉疲憊地問:“你不是說,你早已經忘記醫術了嗎?”
為何現在卻……又能救老太傅,又能得到穆老的青睞?
沈琉音自然聽的懂他話中的意思,便冷笑道:“人在受到極大刺激的時候,是會突然想起某些記憶的,現在我又重新想起了,不行嗎?”
聽著沈琉音輕飄飄的語氣,楚玄晏卻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,“那你覺得,娘親現在該怎麽辦?她的病,又還有的治嗎?”
問出口之後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瘋了……
可沈琉音卻一本正經的迴答道:“你們看見的是她今日咳血吐血,而我關注到的是你說她雙手發抖,四肢僵硬,再結合其他症狀,她這明顯是四肢退化的前兆。”
“因此她真正要治的,反倒不是她最近什麽病又嚴重了,而是如何防止情況惡化,比如說,每日施針,延緩病症,再多多活動,防止惡化,而非是天天躺在床上,或躺在靠椅上,等著癱瘓到來的那一天。”
此話一出,楚玄晏的臉色當場變了,“你胡說什麽呢,我娘好端端的,怎麽會癱瘓?”
沈琉音挑眉,“是你問了我才說的。”
言下之意就是,她壓根就不想多嘴!
當然,如果不是看在這老太婆沒多久好活的份上,楚玄晏便是再問,她也不會多說一句的。
卻聽一旁的李東突然開口,“這位夫人,話您不能亂說。”
他麵無表情道:“不可否認,老夫人的症狀確實有些四肢退化,那些症狀也確實會隨著年歲增長而逐漸加重,但那至少也是兩三年後的事了……”
“即便真到了那一日,最多最多,也隻會影響到她的日常活動,遠不至於嚴重到癱瘓的地步,您這麽說,隻會引起她老人家的恐慌,不利於她的恢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