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一片混亂,沈琉音卻表現的異常平靜。
實在是他們的話聽起來都沒有多少殺傷力,她完全不屑放在心上,反而是劉清芳的反應,令她有些上心。
突然之間咳出血來,看著好像是被氣過了頭,可那僵硬的四肢,烏紫的雙唇……
所表現出來的種種症狀,都沒有那麽簡單。
“浸豬籠!沒錯!就該拖她去浸豬籠!”
劉清芳氣的滿臉通紅,就連指著她的手,都在不停顫抖。
陸沅兒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,“弟妹,你看婆母都被氣成什麽樣了?那個野男人究竟是誰?你要不就說出來吧,婆母也不會真的把你抓去浸豬籠的……”
“我說的難道還不夠清楚嗎?那是安王的披風,因為我在宮裏救了大傅大人,身體卻被雨水……”
“沈琉音!不攀扯安王,你就沒得說了是嗎?”
楚玄晏咬牙切齒的打斷了她的話,雙目通紅的瞪著她說:“我要聽實話!”
陸沅兒也神情得意道:“弟妹,我知道你心裏很慌張,可野男人終究是野男人,你藏不住的……”
“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!竟敢稱我皇叔為野男人,活的不耐煩了是吧?”
就在這時,外頭突然傳來了一道尖銳的女聲。
緊接著,就見蕭晴雪大步流星的走進院中,陸沅兒與楚玄晏也終於迴過神來,匆匆忙忙的跪了下去。
“參見公主殿下!”
“參見長公主!”
這連劉清芳也強撐著身體,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,“公主殿下,您怎麽來了?”
說著,她還訓斥旁邊的丫鬟,“公主殿下駕到,怎的都不稟報一聲?也好讓我等出門迎接一下……”
院中的下人已經跪了一地,其中一個小丫鬟戰戰兢兢的說:“公主殿下來的突然,奴婢們沒來得及稟報……”
“行了,別搞那些虛的,本公主今日過來,是來拿迴皇叔的東西的!”
就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,蕭晴雪已經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陸沅兒的麵前,“剛才就是你在說,本公主的皇叔是野男人吧?”
陸沅兒完全沒搞懂情況,隻是戰戰兢兢的抬起了頭,“迴公主……”
剛一開口,一巴掌就已經落到了她的臉上!
“啪”的一聲,打得在場的眾人皆是目瞪口呆?
陸沅兒更是當場落下了淚來,“公主殿下,您為何打我?我從未得罪過您……”
蕭晴雪壓根不理會她的委屈巴巴,反而是麵無表情的看著沈琉音說:“我皇叔的披風呢?”
楚玄晏嚥了嚥唾沫,“那件,真是攝政王的?”
“要不然呢?”
蕭晴雪撇了他一眼,“竟不知你們將軍府的人都是這般的沒有眼力見,放眼京都,能夠用得起這般布料的人,除了宮裏就隻有我皇叔了!”
“那日楚二夫人在宮裏救了太傅性命,自己卻淋得渾身濕透,我皇叔不過是念她救人有功,這才隨手給了她一點施捨,卻沒想到,不過一件小小披風,竟就被汙衊成了野男人!你們一個一個,真是好大的威風!”
那強大的氣場讓劉清芳再也沒有了方纔的囂張,站在一旁身體不停發顫,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激動的……
陸沅兒跪在地上,淚水大顆大顆的滾落,心中早已充滿不甘。
反而是楚玄晏……
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,在聽到真相的一瞬間,他的第一反應,竟是悄悄鬆了口氣……
沒有野男人就好。
沒有姦夫就好……
衣裳是攝政王的,就更好了……
畢竟他倆之間,楚玄晏是最相信的。
盡管他們從前有過婚約。
可三年前,沈琉音追自己追的最猛之時,曾親口說過,她與安王並不太熟。
所謂婚姻父母之命,他們私下更是從不來往,她根本就不喜歡安王那款!
且安王當時之所以願意與她訂婚,完全是因為她的外祖母救了人家一命……
攜恩情定下的婚約,安王能有幾分真情?
再說退婚之時,安王並無半點反應,甚至都沒出麵說一句話,根本毫不上心!
因此,他一直覺得,他們之間僅僅隻是空有婚約。
而沈琉音……
思及此,楚玄晏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沈琉音。
陽光下,她的臉坑坑窪窪……
如此醜顏,自己都瞧不上。
高高在上的安王,又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……
定是更瞧不上她的……
就在他堅定想法之際,蕭晴雪已經拿迴了披風,隻是眼神卻一直瞪著跪在地上的陸沅兒。
“哭哭哭,有什麽好哭的?楚大夫人是覺得本公主欺負了你嗎?”
陸沅兒咬了咬唇,“臣婦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就閉上你的嘴!”
蕭晴雪上前一步,彎腰掐起她的臉頰,“本公主脾氣不好,最不喜歡女子在本公主的麵前哭哭啼啼裝柔弱,剛纔是你汙衊了本公主的皇叔在先,區區一巴掌都便宜你了,你若再落下一滴淚,本公主再賞你一嘴巴!”
陸沅兒一聽,當場就止住了哭泣。
可眼睛裏的淚水卻還是隨著眨眼的瞬間滴落下來……
見狀,蕭晴雪眸光一沉,甩手又是一巴掌過去!
“你好大的膽子,連本公主的話都敢當成耳旁風!來人,給本公主狠狠地打,打到她把所有的眼淚收迴去為止!”
此話一出,楚玄晏終於迴過了神,“公主殿下,我阿嫂她,還懷著身孕……”
劉清芳也連忙說道:“公主大人息怒!我大兒媳膽子極小,天生就是愛哭鼻子,那絕對不是對您的挑釁,她的肚子裏懷著我的乖孫呢,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,饒了她這一次吧……”
“懷孕了?”
蕭晴雪直起了腰,居高臨下的看著麵前的幾人,“那確實不宜重罰,算了。”
“謝公主殿下!”
劉清芳連忙道謝。
陸沅兒的臉頰還火辣辣的疼,卻還是得畢恭畢敬的同她道謝……
卻見蕭晴雪話鋒一轉,又說:“不對,你們幾個誆我呢?孩子是在肚子裏,又不在臉上!”
說著,她撩了撩頭發,“所以,就算打個五下十下的,也影響不到她肚子裏的孩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