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琉音毫不客氣的拍開了他的手,“動怒又如何呢?是覺得罵我還不夠,還想打我嗎?”
她毫不畏懼的對上楚玄晏的視線,冷冰冰地說道:“還有,你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是在演什麽?演一個被妻子忽視,傷心欲絕的小郎君?你不覺得可笑嗎?”
“嘴上說著對不起我,字字句句卻全是指責!嘴上說我受委屈了,實際卻覺得自己受了比我還大的委屈吧?我就真搞不懂了,你分明就不喜歡我,當初為什麽要娶我呀?把我騙進門有意思嗎?說我不考慮你的感受,你倒是想一想,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?”
她的語氣毫不客氣,聲音更是充滿了厭煩!
“就如昨日,你分明就不想進我房間的門,究竟是誰逼了你呀?要你喝的爛醉如泥的來惡心我?就當是我求你了,求你看清楚自己可以嗎?為什麽你就那麽自信?竟覺得你委屈委屈自己來找我,我就會感激涕零了?”
“那個男人是誰?”
楚玄晏忽然說了這麽一句。
他的眼眶一片通紅,明顯也是一夜未眠。
沈琉音冷笑了一聲,“別扯那些有的沒的,把和離書簽……”
“我問你!那個男人是誰?”
楚玄晏突然打斷了她的話,走到一旁,拿起了角落裏的披風!
他怒不可遏的瞪著沈琉音說:“剛剛聽阿嫂說,你的屋裏有男人的衣裳,我還不信,沒想到還真的有!難怪你會突然之間性情大變,原來不是性子變了,而是心變了!”
他神情受傷的看著沈琉音,“竟連和離書都準備好了,甚至連他的衣裳,都敢帶迴屋裏!你們之間發展到哪一步了呢?他是不是也和你從前說的那樣,五官精緻,能令你一見鍾情?”
沈琉音頓時覺得有些無語,“那是安……”
“你們是什麽時候糾纏到一起的?是在我遠去邊疆的那段時間嗎?你又是如何出去與他幽會的?沈琉音,你迴答我!”
“阿晏不要動怒,你好好說話,弟妹會跟你解釋清楚的。”
這時,門外再次傳來了陸沅兒的聲音。
隻見她一臉緊張的走了進來,眼中分明閃過一絲得意,“弟妹呀,雖說你移情別戀也不是第一迴了,可如今你畢竟是成了親的,再怎麽說,你也應當安分守己一些的。”
她的身後,還跟著滿臉怒氣的劉清芳,“我當你最近怎麽突然性情大變,原來是早已移情別戀!沈琉音,我兒一心一意待你,每時每刻都在忍你、讓你!你卻如此對他,你的良心不會痛嗎?”
她看起來是真的很生氣,不僅臉色蒼白,唇色也是一片烏紫。
沈琉音冷笑了一聲,“一件披風,竟引得你們一個一個如此激動,你們不覺得……”
“弟妹,不管那是披風還是衣裳,你將一個外男的東西帶迴屋裏,傳出去了都是不好聽的,也是為了你好,我才會在得知此事之後立即稟報婆母,你不要怪他們兩個,要怪就怪我一人好了。”
陸沅兒委屈巴巴的打斷了她的聲音,又說:“如今這件事情隻有府上的人知道,為了將軍府的名譽,我們必然是不會往外傳的,你就告訴我們,那個姦夫是誰?大家一起為你想想辦法,悄悄解決了此事……”
“她都紅杏出牆了,還想什麽辦法?”
劉清芳怒斥一聲,氣到極致,更是當場狂咳了好幾聲!
沈琉音卻隻如看笑話一般的看著眼前的三個人,似笑非笑的說:“阿嫂怎會知道我帶了什麽東西迴屋?看來我的身邊,全是阿嫂的眼睛呢。”
“你不要轉移話題!告訴我,那個男人到底是誰?”
楚玄晏上前一步,抓住了她的手腕!
沈琉音搖了搖頭,“說你愚蠢都是抬舉你了,這般布料,看不出來嗎?這是安王的披風……”
話音剛落,陸沅兒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,卻還是強忍著笑意,小聲說道:
“弟妹真是急昏了頭,怎麽都攀扯到攝政王的身上去了?當年你為退婚,不僅鬧得滿城風雨,還狠狠打了人家的臉,人家恨你都來不及,怎的還會把東西落在你這?”
劉清芳更是咬牙切齒的說:“你久居深宅,是不是都忘記了,人家早就不是當初的小安王了?而今赫赫有名的攝政王,連看你一眼都嫌髒,你竟汙衊他是你的姦夫?也不怕傳出去了掉腦袋!”
說完這句話,劉清芳又一次劇烈的咳嗽了好幾聲,大概是最近真的被氣的太狠,她一開口,又覺得心髒刺痛刺痛的。
她氣喘籲籲的看著沈琉音,“成婚短短兩年,你便在外麵有了野男人,沈琉音,你的心眼也忒壞了!你的眼裏還有你的夫君,有我這個婆母嗎?”
陸沅兒連忙伸手扶住了她,“婆母莫要動氣,您的身子本就不好,大夫說了,要您近日都好好歇著,不宜動氣……”
“我還怎麽歇得住?光天化日之下,我八抬大轎娶進門的兒媳婦,竟連男子的衣裳都敢私藏!兒媳婦都偷人了,我咳咳,我的老臉都丟盡了……”
說完這句話,劉清芳又一次連連咳嗽了好幾聲,咳的口水都差點不受控製……
蘇嬤嬤連忙拿出手帕為她擦嘴。
結果輕輕一擦,她就瞧見了一縷血絲,蘇嬤嬤大驚,“老夫人,您怎麽咳血了呀?快,快去找大夫……”
情況突然,眾人的注意力頓時就轉移到了劉清芳的身上。
可好不容易將人引過來的陸沅兒如何甘心?
她今日,可是想趁此機會弄死沈琉音的!
想著,她連忙將劉清芳扶著坐到了院中的椅子上,一邊道:“快去請大夫,請最好的大夫!”
蘇嬤嬤匆忙退下。
陸沅兒卻怒氣衝衝的看向沈琉音,“弟妹,婆母都被你氣吐血了,你怎還能如此咄咄逼人,死不認錯呢!”
楚玄晏也在第一時間衝到了劉清芳的身旁,一邊為她輕拍後背,一邊說:“愣著幹嘛?還不快點過來給娘親道歉!”
陸沅兒立即添油加醋,“是啊弟妹,別的先不說了,趕緊去給婆母道個歉吧!”
說完她還小聲喃喃了一句,“不僅偷人,還將婆母氣成這般,若是放在普通人家,此番,早就被人拖去浸豬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