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燼珩的突然出現,頓時嚇了在場的所有人一大跳!
蘇琴兒最先反應過來,當場就衝了過去,“珩哥哥,你怎麽過來了?我祖父的情況怎麽樣?他現在清醒一些了嗎……”
“為何都聚在這裏?”
蕭燼珩冷冷開口,側身躲開了蘇琴兒的靠近,一邊緩緩走向馬車,又問:“沈琉音呢?”
在他出現的第一時間,楚玄晏就已跪下問安。
這會兒聽他問起沈琉音,這才緩緩站了起來,“迴王爺,阿音受了點傷,這會還在車裏坐著……”
雖然不明白他為何會問起沈琉音,但當眼下的情況,他得抓緊想想怎麽保住沈琉音……
卻聽蘇琴兒道:“珩哥哥,那女的是裝的!我隻是輕輕推了她一下,她就故意摔到地上,實在心機深沉!而且我不過是讓她去給我祖父道個歉,她還打我呢……”
伴隨著他倆說話的聲音,蕭燼珩終於將目光移向了車內。
車門大開,車簾也被拉在一旁。
僅一眼,他便清清楚楚的看清了一切……
“她,怎麽了?”
也是在這一刻,蕭晴雪終於迴過神來,衝著車外就大聲喊道。
“叫太醫!快叫太醫!”
蘇琴兒被她的喊叫聲嚇了一跳,甚至完全看不懂她現在的情緒從何而來……
明明剛剛她還一副巴不得整死沈琉音的表情,這會兒卻怎麽好像,在擔心人家?
開玩笑的吧……
還是楚玄晏最先反應過來,“公主殿下,是阿音出什麽事了嗎?她……”
“別廢話,叫太醫!”
蕭晴雪怒吼一聲,後纔看向了蕭燼珩,“皇叔,她身上好燙……”
見她雙眼通紅,蕭燼珩當即明白了一切,“來人,帶公主下去休息。”
蕭晴雪咬了咬牙,正想說自己不走,一旁的幾個宮女就已經匆忙上前,將她扶下了馬車。
看著車上狼狽不已的身影,她的心一揪一揪的疼,“又裝可憐,永遠隻會用這一招,本公主纔不會上當呢!你要睡就睡,睡死你得了!”
雨下的極大,也掩蓋了她聲音裏的一絲哽咽與擔心。
蘇琴兒卻還在一旁添油加醋,“珩哥哥,公主殿下說的對,她真的在裝可憐!她都把我的臉打腫了,結果她自己卻裝暈,她……”
“蘇小姐,你可知我們王爺為何趕來?”
一旁的雲舟忍不住插了一嘴。
蘇琴兒迴頭看他,“為何?是不是已經確定了,就是她傷害了我祖父?我就知道我沒有猜錯!那還愣著幹嘛?趕緊將她拖迴去啊!讓她給我祖父磕頭道歉!”
“不,是她救了太傅大人!”
雲舟眉頭緊鎖,“太醫院的院使大人說了,如果不是楚二夫人出手相救,太傅大人很可能就死在馬車上了!那是急症,是楚二夫人,救了你祖父!”
說完這句話,他又看向了馬車,“而院使大人也說了,現在他們無能為力,或許隻有請楚二夫人再次出手,太傅大人纔能有一線生機。”
輕飄飄的幾句話落下,蘇琴兒當場後退了一步,“怎,怎麽可能……”
“你們很吵!”
蕭燼珩冷冷開口,雖隻有短短四個字,卻震的在場的眾人瞬間閉上了嘴!
還是雲舟小聲開口,“蘇小姐先請迴吧,我們需帶楚二小姐過去為太傅大人醫治,夜已深了,請您明日再來。”
“不,我,祖父他……”
也不等她把話說完,一輛馬車就已經停到了她的身旁。
這是攝政王的意思。
攝政王要她迴去,她便必須馬上出發!
於是再不情願,蘇琴兒終究沒有再大吵大鬧,而是懵懵地坐迴了車上……
直到離開的那一刻,她都不願相信自己所聽到的……
送走了蘇琴兒,耳邊終於安靜了不少。
蕭晴雪站在原地,像是在喃喃自語,“救人?她怎麽又會救人了?我還當她,早就忘記自己來自藥王穀了呢……”
“公主殿下,您的衣裳全濕了,先去換一身吧?”一旁的宮女小聲開口。
蕭晴雪蹙了蹙眉,“是啊,衣裳都濕透了……”
不過是濕了一片,貼在身上就如此難受。
沈琉音卻……
她必定更加難受吧?
正喃喃著,楚玄晏的聲音卻突然傳來,“王爺,您做什麽?”
才見蕭燼珩不知何時也上了馬車,竟是當著他們的麵,直接將車上的人給抱了下來。
楚玄晏連忙上前,“讓下官來吧,阿音她……”畢竟是自己的妻子。
可話還沒有說完,蕭燼珩便冷冷地撇了他一眼。
僅僅一個眼神,他便愣在原地。
而同一時間,又有一輛馬車匆匆駛來,隨著三四個太醫同時趕到,沈琉音也被蕭燼珩抱到了不遠處的屋簷下靠好。
“先給她看一下,為何會暈倒。”
蕭燼珩神情淡漠的說。
不知為何,見此情景的楚玄晏,心情莫名有些複雜,盡管他知道攝政王看不上沈琉音,可看著這番景象,還是讓他有些不適……
一位女醫帶著毯子,第一時間就裹住了瑟瑟發抖的沈琉音,這才為她仔細把脈。
片刻之後,那個女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,退到一旁。
另外一名女醫也蹲到地上,給沈琉音再次把了把脈。
把完脈後,她才說道:“這位夫人的情況有些糟糕,一時半會估計醒不過來,還是先將人帶迴太醫院吧!”
蕭燼珩點了點頭,“準。”
說話間,女醫帶來的幾個宮女便立即上前,一左一右的扶走了沈琉音。
眼看沈琉音要被他們給帶走,楚玄晏卻連忙說道:“王爺,要不讓我抱著阿音過去吧?”
自己是她的夫君,抱她過去理所應當,還能節省不少時間。
可本該理所當然的話語,聽在眾人耳中,卻尤為刺耳。
蕭晴雪惡狠狠地瞪著他說:“這裏有你什麽事?蘇琴兒都滾了,你也趕緊滾!別在這裏礙本公主的眼!”
楚玄晏一怔,顯然沒有想到長公主會對自己有這麽大的脾氣……
“公主殿下,阿音是下官的妻子,現在她昏迷不醒,下官……”
“她為什麽會昏迷不醒?還不是被你給氣的?”
蕭晴雪怒氣衝衝的說:“你逼著她給別人道歉的時候,怎麽想不起她是你的妻子?”
楚玄晏的唇角抽了抽。
卻隻感覺無比的莫名其妙……
明明逼著沈琉音道歉的人,是她自己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