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霧想起路鬆雪被帶走時,戀戀不捨又不甘心的表情。
“慈爾曾經說過,小孩子們似乎都很喜歡我。”
慈霧低笑,“其實我接觸過的小孩子就隻有我的弟弟妹妹和你的妹妹。”
路以恒很想糾正一下,他覺得不止是小孩子喜歡她……
“不過用這種治癒方式,我覺得大約三天,我就可以召喚蒂娜了。”
慈霧說完,意識到路以恒可能不知道蒂娜是什麼意思,她又開口解釋了一下說:“蒂娜是我的植物。”
“我知道,長著利齒的大花異植。”
路以恒察覺到慈霧有些驚奇的視線,“我在慈家的時候見到它攻擊慈司,後來在慈家的後山,你召喚出了它,而且在你昏迷的期間,它出現在了庭院的花圃裡。”
聽到路以恒這麼說,慈霧突然想起來她在這裡第一天醒過來時,透過客廳通往前院的玻璃門曾經看到有一片亂糟糟的花圃。
“那片花圃是蒂娜弄亂的啊?”
路以恒冇有想到慈霧竟然注意到那片花圃,畢竟她第一天醒來的時間很短,隻是在客廳短暫地停留了片刻。
在她休息的時候,他就去把那片花圃整理好了。
“對,它突然出現在這裡,但是冇有攻擊我。”
路以恒在那次之後就冇有見過蒂娜了,但還是將那天的事都告訴了慈霧,“我跟它講了你的情況,但是它冇有反應,應該是聽不懂我的話。”
慈霧的腦中頓時有了路以恒一臉認真地對蒂娜說話,但是蒂娜完全不理解的場景。
她莫名覺得有點可愛。
蒂娜確實聽不懂人話,但在她的教導之下,會捕捉音頻,比如【蒂娜】是用來呼喚它的,懂得【孢子】與【攻擊】等詞彙的意思。
“我看它的花葉上沾著血,之前在慈家的時候,你身上就有淡淡的血腥,所以我猜它可能需要喝異能者的血液。”
路以恒眉眼間透出一絲無奈,“但是它的牙齒太尖銳了,如果直接喂血的話,我怕手臂會被它咬掉,就將家裡培育好的菱花餵給了它。”
慈霧眨了眨眼睛,隨即笑起來說:“我也是用血培育花朵喂蒂娜,你餵它吃
你血培養的菱花,它應該相當開心。”
“花瓣看起來顏色亮了一些,但因為還要給你留一些服用,所以冇有全部都餵給它。”
路以恒回憶著當時的場景,“它突然湊過來,我以為它要攻擊我,但是它隻是蹭了一下我的手背就消失了,之後也冇有來過。”
“我們進入同調的狀態,哪怕我當時冇有意識,我的異能也會影響你,你身上有我的氣息,蒂娜纔會找上你。”
慈霧很清楚蒂娜是靠異能之力分辨對象,正是因為這樣慈霧當時才能讓它去捕殺慈司和慈禮。
路以恒身上有她的氣息,喂的食物雖然跟平時不一樣,但對於蒂娜來說也很美味。
在吃過美味的食物之後,蒂娜應該又去自己狩獵了。
這些年,蒂娜的存在隻有慈霧知道,也是她默默地獨自餵養。
如今她第一次跟人說起,對方不止已經知道蒂娜的存在,還幫她給蒂娜餵了食物。
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,慈霧不禁露出微笑:“謝謝你啊,路以恒。”
路以恒注視慈霧的笑臉,低聲說:“你不需要向我道歉,相比之下,你都用小名稱呼鬆雪了,我們之間也可以……換個稱呼吧。”
慈霧觀察著路以恒的表情,唇角的笑容加深:“你該不會在嫉妒自己妹妹吧,說起來,雖然有些不合規矩,但讓你妹妹在這裡留一會也沒關係吧?”
路以恒沉默了片刻,開口說:“鬆雪的異能雖然覺醒了,但控製地不成熟,我畢竟是年幼時就覺醒了異能,雖然被壓製了……”
慈霧打斷他的話,聲音中都是笑意:“你真的在嫉妒?”
路以恒輕輕抿唇,耳根逐漸地發紅,然後對慈霧輕輕點頭說:“我冇有辦法控製自己的嫉妒心,抱歉。”
慈霧微微眯起眼睛,他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可比雞蛋羹美味多了。
“那我們就換一個稱呼。”
慈霧說,“我的媽媽以前給我起了小名叫小雙,可以嗎?”
路以恒愣住了,他當然明白這個名字對慈霧代表著什麼。
“當然可以,我的父母一直就用名字叫我。”
路以恒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,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羞什麼,“你把姓氏去掉就叫我的名字就行。”
“以恒。”
路以恒下意識地退後一步,明明自己提出的要求,可就是很害羞。
畢竟她每次叫他的名字,他的心跳都會變得不同。
隻是去掉了姓氏,他覺得她的語氣變得更加溫柔和親昵。
“我去準備雞蛋羹。”
路以恒剛剛轉身就聽到慈霧的笑聲。
慈霧眼中的笑意隨著路以恒的背影一同消失不見。
在這裡生活確實很平靜又悠閒,但是不能一直下去。
她的手輕輕叩著桌麵。
現在身體的恢複已經不是問題了。
隻需要一些時間,她的身體就可以回到前所未有的最佳狀態。
差不多該考慮下一步行動了。
第99章
(九十九)鬱曉。
不想動。
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行動。
鬱然躺在床上看著房間的天花板,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無主的幽魂。
門口傳來敲門的聲音,鬱然用被子矇住頭並不想理會。
不過門很快就打開了。
鬱曉板著臉走到了鬱然的床邊,掀開了他用來矇頭的被子。
鬱然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鬱曉,然後又閉上了眼睛。
鬱曉看到二哥這副頹廢的模樣就覺得很煩心。
在一個月前,二哥從慈家的淨土回到了家中,本來應該是一件喜事。
但二哥帶著家中的下屬們直接將除他以外的家人都關入了地牢。
那時候,鬱曉才知道父親手下的心腹們很早就跟二哥合作了。
父親一直覺得鬱家是一個空殼的狀態,因為背後是二哥在操控著一切。
二哥將父母和姐姐都關入地牢之後,鬱曉就找過二哥,詢問二哥為什麼不把他也一起關入地牢。
二哥隻是冷淡地看向他說:“好好上課。”
從二哥的態度來看,鬱曉就知道對方不想跟自己溝通。
對於二哥的行動,鬱曉並不意外,畢竟鬱家和古家鬥爭的這些年,他雖然年紀小,但也知道幾乎所有的計劃與人員招募都是二哥的成果。
鬱家能夠成為勝者,這是二哥的勝利並不是父親的勝利。
比起父親,二哥才更加適合成為家主。
鬱家在成為新領主之後,父親隻關心和其他家族的關係,考慮怎麼建交併且從生意上獲利。
住民區那些因為爭鬥被損壞的建築,都是二哥在負責修複,也是二哥一直在關注著這片土地的民生問題。
在鬱家取得勝利時,父親一臉喜悅地告訴他,等鬱家的情況穩定下來,會讓他成為繼承人。
可鬱曉覺得二哥更加適合當繼承人,或者說……二哥比父親更適合成為新的領主。
當時他跟父親表達了自己的想法,父親立刻訓斥了他。
鬱曉從記事起,父親就會區彆對待他和二哥,雖然二哥不在乎,但他覺得很愧疚。
隨著年齡的增長,鬱曉漸漸地發現了媽媽和姐姐對二哥的態度也並不友好。
鬱曉懂事之後就明白了,無論他怎麼做都無法改變父母與姐姐對二哥惡劣的態度,他的話也冇有辦法改變二哥在家中的情況。
他開始將所有的心意都付諸行動,哪怕二哥對待他的態度不耐煩又冷淡,他也想和二哥成為家人。
鬱曉經常感覺到自己的無力,他不知道這種無力感是因為他還是一個孩子,還是說他的能力不足。
當看著慈家人帶走了二哥,他第一次痛恨自己是一個孩子,也討厭父母就這樣理所當然地犧牲了二哥。
明明在與古家的鬥爭中,父親總是說,我們是家人,要患難與共。
可是真的遇見困難時,父母與姐姐都默不作聲將哥哥推了出去。
為什麼不能一家人一起逃跑呢?
在慈家人來之前,他去找二哥,建議讓二哥逃跑,離開這個家,二哥隻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如今二哥從慈家成功返回家中,推翻了父親成為新的領導者,鬱曉對於二哥做出這樣的事是認可的。
不如說,他都不知道二哥為什麼會忍耐父親這麼久。
他曾經去地下牢房去見父母還有姐姐。
父親被關在最底層的牢房,母親和姐姐被關在上層的牢房。
每次見到他,父親與姐姐都會非常的激動。
父親懊悔著,當初冇有動手殺了二哥。
母親雖然沉默不語,但姐姐每次都會破口大罵,不停地罵二哥,同時也連同冇有被關入地牢的他一起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