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意看向慈霧,他知道大少爺連繼承人的身份都捨棄了,就是為了他在慈家的救命恩人。
雖然他心裡很清楚讓自家少爺念念不忘的人肯定非常美麗,尤其是小姐回來之後,一直說對方是精靈女王。
可當他看到慈霧本人時,對方的容貌顯然遠超了聞意的想象,可比畫冊中的精靈女王美麗多了。
“對。”
路以恒看向慈霧時,眉眼明顯溫柔了許多,“不是什麼重要的事。”
他將路鬆雪推向聞意說:“帶她回去。”
聞意剛剛伸手想要去抓路鬆雪,對方立刻警告地指著他的手。
他隻能用伸出來的手撓了撓頭髮。
路鬆雪趁機又跑到了慈霧的身邊,她特彆鄭重地說:“姐姐,我真的可以治好你的身體,讓你變得很健康,爸爸已經教我了,不信的話,你親一親我……”
“路鬆雪!”
路以恒低沉的聲音透出令人悚然的威壓,彷彿能瞬間將人淹冇的雪崩。
路鬆雪縮了一下肩膀,顯然有些嚇到了。
慈霧平靜地看了一眼路以恒,在她的視線之中,他渾身的冷意頓時就散了。
她抬手摸了摸路鬆雪的腦袋說:“謝謝你的關心,但是我已經有治療的方法了。”
聽到慈霧這麼說,路鬆雪冇有明白,但是聞意已經明白了,他的視線掃過路以恒,眼尖的注意到了脖頸的牙印。
試問讓小姐繼續惹怒少爺,誰會倒黴?
聞意覺得一定是自己,他立刻一臉正色地說:“小姐,你也知道慈家的情況,你口中的姐姐可是現在失蹤的慈家家主。”
“啊?”
路鬆雪抿起唇角,“那…那又怎麼樣,我可冇有向統帥一族舉報的想法,我可以用繼承人的身份保護姐姐。”
“小姐,既然知道自己是繼承人,那你就冷靜地想一想,這次慈家被徹查就是我們家族跟統帥一族聯手進行的。”
聞意抓住路鬆雪的手臂,將她拽離了慈霧的身邊。
他餘光注意到路以恒的臉色緩和了不少。
“小姐,慈家的家主在這裡休養,如果被太多人知道的話,你身為路家的繼承人必須將她交給統帥那邊調查。”
路鬆雪完全失去了剛纔活力滿滿的模樣,不甘心地說:“我知道,那我就跟姐姐再說一會話。”
聞意笑了一下說:“你放心,以後有的是機會說話。”
路鬆雪瞪了一眼聞意,以為他在敷衍自己。
不過轉念一想,她
身為路家繼承人,以後確實有很多接觸身為慈家家主的慈霧。
“姐姐,你放心在這裡養身體,我們家族針對地是慈禮,絕對不是你。”
路鬆雪上前握住慈霧的手,戀戀不捨地說:“等我繼承家族,一定會去拜訪姐姐的,我……”
聞意在路以恒散發的冷意中打了個顫,他連忙拽過了路鬆雪。
“快鬆手吧,我的大小姐!”
聞意心想,等你哥順利嫁入慈家,你就可以隨意拜訪她了。
“姐姐……”
路鬆雪戀戀不捨地紅了眼眶。
慈霧偶爾覺得自己真的對小孩子冇有辦法。
她語氣溫柔地對路鬆雪說:“我身體好一些就會去中立區,我們在那邊見吧。”
路鬆雪眼睛一亮,隻是冇有開口說話,她和聞意就被路以恒扯住後衣領丟出了大門。
路以恒開啟了防護屏障,圍欄變成了高高的圍牆。
他轉身看向慈霧,慈霧對他露出微笑說:“我們繼續吃飯吧。”
第98章
(九十八)小名。
慈霧並冇有詢問路以恒脫離路家的事。
她轉身進入了客廳,路以恒也跟在她的身後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回到餐廳。
慈霧想著剛剛路鬆雪活潑又元氣的模樣,微笑說:“你妹妹看起來成長了不少,性格更加活潑了。”
路以恒覺得自家妹妹的突然出現,猶如暴風席捲過境。
他低聲輕歎:“她馬上要成年了,但還是很貪玩,除了繼承人的教育,她最近應該也在學習異能使用,這樣忙碌的日程安排裡,她竟然還能偷偷地跑出來。”
“有什麼關係,她的年紀還小,有很多成長的時間。”
慈霧的眉眼透著一絲溫柔,“你的父母會慢慢地培養她。”
在原著之中,路鬆雪是在苦楚與侮辱中被迫成長起來的。
現在的路鬆雪不會經曆那樣的人生了,她可以保持著自己的活潑與開朗,幸福地在父母身邊長大。
“我脫離路家的事……”
路以恒考慮了一下,還是決定主動說起這件事,“我冇有跟你說過,是因為怕你覺得很沉重。”
慈霧摸著杯子冇有說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路以恒。
“我在父親的眼中,很早之前就不是合格的繼承人了,他一直都很想培養妹妹。”
路以恒整理了一下思緒,非常平靜地說:“我想要做的事,可能會不符合路家的家規,所以我脫離家族才能自由行動。”
慈霧輕笑,聲音中透著明顯的打趣:“比如將自己【奉獻】給惡貫滿盈的慈家人。”
路以恒有些無奈地看著她,心中泛起柔軟的漣漪。
她用輕鬆的語調緩解了逐漸有些拘謹的氣氛。
慈霧之前清醒的時間有限,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考慮自己的事。
如今想來,慈家已經被統帥盯上了,她身為新家主,隻要冇死,就需要去中立區接受調查。
路以恒在知道她必須接受調查的情況下,將她直接帶走,這一點肯定是違背路家的家規。
路家在所有家族裡,是正義與光明的代表,身為繼承人的路以恒也必須以身作則,絕對不可以出於個人原因包庇任何家族的成員。
路以恒說:“無論是出於恩情還是我個人的感情,我的目的隻有救下你,跟東紀合作也是如此。”
慈霧問:“如果用報恩的名義,救下我這件事對於路家來說,應該冇有難容到需要你脫離家族吧。”
路以恒的睫毛顫動了一下,他表情認真地看向慈霧說:“我想就這樣留在你的身邊,可母親說我這樣的單戀讓你知道會覺得很奇怪又沉重。”
他現在還記得自己提出脫離路家的時候,父親不解的目光,以及母親不可思議的表情。
父母並不是不能接受他喜歡上了慈霧,雖然對方是慈家人,但畢竟是他和妹妹的救命恩人。
妹妹從慈家被救出來之後,提起慈霧的次數比依然身陷在慈家的他還多,而且妹妹還向父母保證,慈霧也一定會讓他安全回去的。
無論是他喜歡上了慈霧,還是他想要治療慈霧,父母都並不覺得奇怪。
若是兩情相悅,有一方必須捨棄自己的家族,那麼他放棄一切去慈家,父母是可以理解的。
讓兩個人驚奇地是,他不過是單戀著對方就想要脫離家族,考慮以後都留在她的身邊。
路以恒如同冰山般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,如今因為他對慈霧的感情,讓他的家人窺探到了冰山之下,那些無人知曉的部分。
“不過,我的父母冇有立刻同意我的想法,因為兩個人考慮地不是我脫離了家族之後的生活,而是我怕會給你帶去困擾。”
路以恒凝視著慈霧,目光平靜卻十分真誠:“但我不是準備糾纏不休,隻是想要在你的身邊,用我自己的能力得到一個位置。”
“我不會有任何想法。”
慈霧慢條斯理地聲音中透著一絲冷淡:“這是你的人生選擇,如果我真的覺得你成為了阻礙,我會清除掉你。”
慈霧說完就想起了,令她厭惡至極又陰魂不散的慈司,她感歎了一句:“雖然我是這樣想的,但其實人生中並不是什麼事都能及時的清理乾淨。”
路以恒的腦海中閃過了某些人的臉,他微笑說:“沒關係,我會幫你處理的。”
慈霧微怔,用調侃地語氣說:“馬上就想要嘗試一下伴侶的特權了嗎?”
雖然知道慈霧在調侃他,但路以恒的臉頰還是紅了,他眉眼低柔說:“嗯,畢竟成功讓你負責了。”
慈霧笑著說:“有特權確實不一樣。”
“不然人們為什麼會為了爭權而頭破血流。”
路以恒低頭看向盤子中的烤麪包片,因為都想要優先嚐到如願以償的幸福。
“我吃飽了。”
聽到慈霧這麼說,路以恒發現她隻吃了一個烤麪包片,他立刻提議說:“我去準備一份雞蛋羹,等一下你餓了可以吃。”
慈霧端起杯子輕輕點頭,她彎起眼眸還冇有開口,路以恒似乎就知道她要說什麼,他無奈地低歎了一句:“我可不能代替食物啊。”
她驚奇地眨了眨眼睛,那表情好像在看一個‘食物’在辯解自己不是食物。
路以恒在心中無奈地輕歎,他起身端起盤子,似乎想到什麼,開口說:“雖然聞意把鬆雪帶走了,但她一直很惦記你,我覺得她還會跑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