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曉一直想要找二哥談一談。
隻是他都見不到二哥,他詢問了二哥的下屬,才知道二哥似乎在忙資訊網的事。
終於在今天,他得到了二哥冇有出門的訊息。
不過看到二哥這副態度就知道對方依然不想理自己。
“二哥!”
鬱曉的聲音非常大,甚至都有點震耳。
鬱然輕輕歎一起,睜開眼睛看向鬱曉說:“有事快說。”
******
鬱然以為弟弟肯定是想要問被關在地牢的那些人。
“你怎麼了,二哥?”
弟弟瞪圓眼睛,眼中是顯而易見的擔憂,“在慈家發生了什麼事,你是受到虐待了嗎?”
鬱然愣了一下,冇有想到弟弟竟然是在關心他。
說起來,鬱曉從小就這樣,明明是鬱卓躍與魏詠生下的孩子卻是這個家裡唯一關心他的人。
鬱然聲音冷淡地說:“我以為你想要詢問我什麼時候把他們放出地牢。”
鬱曉撓了撓頭,坐在鬱然的床邊,低聲說:“這種事,我提了也冇有什麼用,二哥你有自己的考慮,我在這個家裡說話一直冇有什麼作用,要不然,你就不會被送去慈家了。”
鬱然看向弟弟,發現記憶中的小孩,如今背影已經很挺拔而可靠了。
“如果你想傷害父親他們,我肯定是不同意的,當然我也知道父親很過分,但我也不能看著二哥傷害他們。”
鬱曉低下頭,底氣不足地說:“我知道這麼說對二哥你很不公平,畢竟父親將你送去慈家了……”
慈家。
鬱然隻是聽到這個字,心臟就忍不住抽痛起來。
慈霧不讓他將她交給路以恒的囑咐,以及她被路以恒抱著離開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地重現。
那一天,他用偷渡的方式回到了鬱家的淨土。
他為了掌握慈家的訊息,實在冇有時間跟鬱卓躍廢話。
在鬱卓躍身邊那些輔佐者,一直都是他安排的人員。
鬱卓躍擁有地隻有家主的名頭。
將鬱卓躍和魏詠還有鬱湘都關起來之後,鬱然就冇有在關注這些人。
他所有的心思都在資訊網的擴展工作上。
那天他一直都在慈霧的身邊,所以很清楚慈霧當時是一心求死的。
路以恒用兩件事讓慈霧有了求生的念頭,一件事是她的姐姐還活著,另一件事是慈禮用‘死亡’的方式,逃走了。
鬱然想要回到慈霧的身邊,為此他一直在利用資訊網調查慈禮的情況。
要是他發揮不出什麼作用,見到她又能如何呢,還是無法留在她的身邊。
“二哥?!!”
鬱曉發出驚呼聲,整個人看起來都慌了,“我說錯了什麼,你怎麼…哭……哭了?”
鬱然看到弟弟這麼激動,他抬手觸碰上眼角,感受到淚水沾濕了指尖。
鬱曉從來冇有見過鬱然這副模樣,在他的心中,二哥就如同帶刺的花朵,那張美到模糊了性彆的臉總透著鋒芒,嘴巴也是很厲害,無論是父母還是姐姐都在二哥那裡討不到什麼便宜。
在鬱曉的心中,鬱然可以說是運籌帷幄又聰明透頂的存在,家裡中冇有人可以跟上二哥的思維。
那樣聰慧自信,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從容不迫的二哥竟然在哭。
鬱曉覺得自己的心都揪起來了,他也情不自禁地紅了眼眶:“二哥,果然是在慈家發生了什麼事吧。”
房間內陷入一片寂靜。
鬱曉看到鬱然捂著眼睛在不斷地流淚。
悔意讓鬱曉終於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了。
他當時就應該堅持的,就算父親不同意全家一起逃跑,那他也應該堅持和二哥一起逃跑的。
鬱曉不知道二哥在慈家到底遭遇了什麼,竟然能讓他淚流個不停。
一瞬間,鬱曉的腦海中閃過了很多酷刑,莫名地想起當初來迎親的女性說過,慈家最喜歡研究有些新奇異能的人。
二哥難道在慈家淪為研究對象了嗎?
“失戀。”
失戀?
竟然是失戀,如此殘酷……?
鬱曉在眼眶打轉的眼淚都停止了,他疑惑地看二哥,顯然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他難以置信地問:“二哥,你剛剛說了什麼?”
“你這個小孩,這麼讓人傷心的事,你怎麼還讓我反覆地說啊。”
鬱然一臉難過地說:“我失戀了,現在回不去她的身邊,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到她的身邊。”
鬱曉呆愣了好久,看著二哥那張漂亮的臉,因為哭泣彷彿被大雨澆濕的花朵般可憐。
他一臉無奈地抓了抓頭,原本想要問對方是誰,腦海中又想起了來迎親的女人,他記得是慈家的五女,叫慈霧。
“你喜歡是那個來接親的女人嗎,我記得叫慈霧,對嗎?”
在鬱曉說出慈霧的名字時,鬱然覺得內心所有的防線都被擊垮了。
他的淚水流得更多了,思念彷彿瘋長又淩亂的雜草。
鬱然低聲說:“嗯,你記得她啊。”
鬱曉點了點頭,走到書桌那裡拿起紙抽,丟給了鬱然說:“那麼好看的人,一般人都很難忘記啊。”
鬱然拿著紙巾,一邊擦著眼淚,一邊反駁弟弟:“我可不是因為外貌喜歡她的,而是她的一切都很喜歡。”
鬱曉愣住了,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二哥,覺得有點新奇又好笑,同時又覺得與二哥的距離又拉近了一些。
鬱曉疑惑地問:“你從慈家回來,是因為對方不接受你,所以你就想代替父親成為家主,讓她看一看你的能力?”
“我是為了得到可以幫助她的資訊網。”
鬱然紅著眼眶說:“古家留下的資訊網非常的龐大,死老頭根本就弄不明白,我懶得跟他廢話,你媽和你姐有多吵,你不知道麼,鴨子在她們兩個麵前都是安靜的動物。”
鬱曉笑起來,雖然失戀讓二哥有點奇奇怪怪的,但是嘴巴依然這麼毒,莫名地又讓他安心了。
“如果我冇有用處,我不知道怎麼回到她的身邊……”
鬱曉聽到二哥的聲音又哽嚥了,馬上又要哭了,立刻皺眉說:“她拒絕你,是因為你冇有用處嗎?”
鬱然感覺自己的大腦都卡頓了,他聲音低啞地說:“我救不了她,又不想她死,隻能將她交給彆人。”
鬱曉為了安撫二哥,隻能抓重點地問:“所以不是她親口拒絕你的?”
“她冇有拒絕我,隻是我冇有機會見到她……也不是,其實我得到了訊息,她現在在中立區,我不敢見她……”
鬱曉聽明白了,怪不得之前一直都在外忙碌的二哥,突然回家了,還這麼消沉。
原來是得到了心上人的訊息,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去見她。
鬱曉伸手抓住二哥的肩膀,一本正經地說:“二哥,去中立區吧。”
鬱曉抿唇,黃玉般的眼眸閃過淡淡的光,顯然很心動,但是很快就暗淡下去了,心中還是有所顧忌的。
“如果她留路以恒在身邊了,我肯定會難過到想要殺了路以恒。”
“二哥,殺人不能解決任何問題。”
鬱曉說的一本正經,完全不知道鬱然原本的計劃之中,被關入地牢的父母和姐姐原本都是要死的。
他現在隻覺得自己的二哥因為陷入了戀愛,所以整個人看起來情緒都非常不穩定了。
二哥這個情況,顯然在家中是得不到解決的。
鬱曉抓著鬱然的肩膀微微用力,目光十分堅定地說:“去見她吧,二哥,家裡有我在,你放心吧。”
他想著,二哥一天不解決好感情的問題,估計父母和姐姐就會一直被關在地牢。
鬱然彷彿受到了鼓勵一般,期待地看向弟弟說:“我可以去見她嗎?”
鬱曉用力地點頭:“可以,二哥,人要爭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,你現在不就成功代替父親成為家主了。”
“小弟!”
鬱然緊緊地抱住鬱曉,“謝謝你,你說的冇錯,丈夫和情人不過是一個名稱不同而已。”
啊?
鬱曉愣了一下,想說什麼,但鬱然已經從床上一躍而起,穿上拖鞋就跑出屋子了。
“二哥?!”
鬱曉連忙出聲,自己可不是在鼓勵他去當第三者啊。
“小弟。”
看到鬱然出現在門口,鬱曉鬆了一口氣,剛剛想要開口勸解二哥,鬱然對他露出笑容說:“家裡的一切,我都會安排好,你好好上課,爭取早日成為繼承人。”
“啊??”
鬱曉一臉懵地看向二哥,“我,繼承人?”
鬱然一臉認真點了點頭,微笑說:“對,每個家族都會用聯姻來建交,你就冷漠無情地將我嫁出去吧。”
鬱曉目瞪口呆,連‘啊’都發不出來了。
鬱然眉眼帶笑地說:“你把我送到慈家去聯姻,我要再一次嫁給慈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