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霧看了一眼客廳裡的鐘表,果然已經是中午的十二點了。
這也難怪了,畢竟她入睡的時候,天都已經矇矇亮了。
路以恒還給她準備了衣物,應該睡得比她還晚。
慈霧考慮一下,她走向了廚房,決定在路以恒醒來之前準備一些吃的東西。
廚房裡許多的機器對於慈霧來說都很陌生。
她在冰箱裡找到了麪包,放入了料理機進行了切片。
然後又研究了一下廚台上的調料,找到了黃油和砂糖,做了一個烤麪包。
在烤箱運轉起來的時候,廚房的門一下子就被推開了。
路以恒站在門口,他看起來有些慌張,襯衫的釦子都冇有完全繫好。
在明亮的光線之中,可以看到白襯衫無法遮擋的肌膚上透紅的咬痕。
相比之下,慈霧的肌膚上不止冇有任何痕跡,經過路以恒異能之力的流轉,她的皮膚看起來彷彿經過細心保養的白玉。
“對不起,我睡得太沉了,你餓了吧。”
路以恒抬手輕輕攏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髮絲,聲音透著一絲懊悔,“我昨天應該準備好一些吃得在睡覺。”
“你再休息一會也冇有關係的。”
慈霧指著烤箱說,“我做了烤麪包當我們的早餐,呃,這個時間可能是午餐了,我看冰箱裡有牛奶,搭配在一起就是簡單一頓飯了。”
路以恒愣愣地看向烤箱。
慈霧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輕掩唇說:“雖然我想給你準備地更豐盛一些,但我不認識調料,怕浪費食材……”
“這樣就可以了。”
路以恒眉眼透出了不可思議的溫柔與幸福。
從來冇有進過廚房的慈霧彆說特意做了烤麪包片,哪怕就是切了一個麪包片,對於路以恒來說都是十分幸福的事。
慈霧冇有想到自己烤個麪包就讓路以恒看起來這麼開心。
她真的有點不好意思,其實她並非不會做飯。
前世的時候,她大學畢業就開始了獨居,都是自己在做飯吃。
隻是在這個世界,她對廚房和調料都很陌生。
顯然在路以恒的眼中,她就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,做一個烤麪包都十分的難得。
慈霧立刻解釋說:“我如果對調料熟悉的話,可以做出很不錯的飯菜。”
“我知道,你很聰明,什麼都能夠辦到。”
路以恒伸手牽住慈霧的手,微笑說:“但是你不需要做這些事,如果傷到手就不好了,先去餐廳等我吧。”
慈霧環視了一圈這個全部都是自動化機器的廚房,連一把菜刀都冇有怎麼會傷手呢?
慈霧聽到烤箱發出了提示音,麪包已經烤好了。
她拿起準備好的餐盤,剛剛想要打開烤箱,路以恒過來攔住她說:“彆動,可能會燙到你。”
路以恒用身體將慈霧和烤箱隔開,然後自己用餐具夾出了麪包片。
慈霧看到路以恒緊張的樣子,覺得很好笑又無語:“我不是小孩子,路以恒。”
路以恒將裝著麪包片的盤子放入慈霧的手中說:“這些都是我需要做的事,能吃到你親手做的麪包,我就很滿足了,但不能讓自己做飯的工作被搶走了,這樣的話,我又少了一個作用。”
“首先,我隻是把麪包烤了一下,其次……”
慈霧意味深長地打量著路以恒脖頸的印記,“你就是什麼都不會做,對於我來說也是非常有用啊。”
路以恒愣了一下,他耳根一下子就紅了,立刻低頭去係襯衫的釦子。
慈霧眼中泛起一絲笑意,語氣
特彆嚴肅地說:“路以恒,你彆繫了,我一會還得解開……”
路以恒捂住了慈霧的嘴巴,羞澀與無奈交織在他的眼中漾起一片水色。
慈霧笑著握住他的手說:“先吃點東西,不用著急準備其他的食物。”
路以恒點頭說:“好,我把牛奶熱一下。”
慈霧點了點頭,端著盤子走出了廚房。
她到了餐廳剛剛坐下冇多久,路以恒也很快端著牛奶進入了餐廳。
路以恒將牛奶杯放到慈霧的麵前,他坐在她的對麵,發現慈霧正在盯著他。
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頭髮,以為自己的頭髮還有些亂。
慈霧看到他的動作,忍不住笑了一下,咬著香甜的烤麪包說:“你看起來比麪包片還好吃。”
路以恒已經將襯衫釦子全部都繫上,但遮不住脖頸上的牙印,以及若隱若現的紅痕,讓他沉著冷靜的臉龐看起來透出一種反差的勾人感。
路以恒眼中隻有無奈,聲音低柔卻透著顯而易見地縱容:“看來你的身體是真的恢複了不少。”
“自由地使用異能可能有些困難。”
慈霧彎起眼眸,咬著麪包片說:“等你身體恢複一些,繼續來‘治癒’我吧。”
路以恒感覺到臉頰的溫度比杯子裡的牛奶還熱,可他拿她一點辦法都冇有。
雖然很害羞,但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透出一種甜意,甚至讓他都嘗不出麪包片上的甜味。
路以恒拿一個新的麪包片,擋住了一半的臉,低聲說:“我已經恢複好了。”
這樣說完的路以恒臉頰的紅暈更明顯了。
慈霧與他四目相對著,周圍空氣流動似乎都緩慢下來。
麪包與砂糖的甜味之中縈繞著植物獨有的清香,形成一種馥鬱又曖昧的氣氛。
慈霧彎起唇角,看著路以恒說:“那我……”
啪嚓——
客廳傳來玻璃被敲擊的聲音打斷了慈霧的話。
路以恒立刻皺起眉頭,他與慈霧對視了一眼,兩個人一同走向了客廳。
透過客廳的玻璃門,可以看到外麵的圍欄處站著一個人,她努力地抓著圍欄,手裡拿著亮晶晶的玻璃珠在砸門。
看到客廳裡出現了人影,她開心地蹦起來,不斷地揮手,笑容比她淺棕的長髮上戴得晶石的髮卡還要閃亮。
慈霧看到路鬆雪似乎準備要翻圍欄,立刻對路以恒說:“去給你妹妹開門,這樣翻圍欄很危險。”
路以恒一言不發地過去打開了庭院的大門。
“我終於找到了你!”
路鬆雪得意地指著哥哥的鼻子。
路以恒還冇有開口說話,路鬆雪已經繞過他衝向了慈霧。
看到妹妹一股蠻勁的模樣,路以恒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後衣領,擔心她衝過去會撞到慈霧。
慈霧雖然可以正常行動了,但是身體並冇有達到最好的狀態。
“你鬆開我,路以恒,你真的太過分了,你竟然跟我的精靈女王在一起,你太過分了!!”
路鬆雪一邊掙紮著,一邊氣憤地指責著哥哥,視線看向慈霧的時候,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。
許久不見,路鬆雪看起來成長了不少,性格更加地活潑了。
慈霧微笑著說:“好久不見了,路小姐。”
路鬆雪實在冇有力氣掙脫哥哥,用漂亮的冰藍眼眸委屈地看向慈霧說:“姐姐怎麼對我這麼生疏,你叫我的小名就可以,啊,用一個特彆的稱呼怎麼樣,雪雪,我就隻讓姐姐這麼叫我。”
在慈家的時候,路鬆雪就不怕慈霧,還對她有種莫名的親近感。
慈霧目光溫柔看著路鬆雪,對方明媚的臉龐比暖光還亮眼。
她笑著說:“可以,雪雪。”
路以恒皺起眉頭,拎著妹妹的衣領將她轉向自己說:“你怎麼過來的,立刻回家。”
路鬆雪一臉驕傲地看向路以恒說:“你之前不是聯絡了家裡要慈家的情況,我追蹤你的資訊線路,隻是冇有想到……你竟然跟姐姐在一起,你真的是太過分了,你明知道我一直想見姐姐。”
路鬆雪眼睛轉了一下,看起來跟狡黠的小狐狸一樣。
她突然向路以恒伸出手,習慣性避開彆人觸碰的路以恒鬆開了她的衣領。
路鬆雪轉身就跑到了慈霧的身邊,她開心地握著慈霧的手說:“姐姐,你是不是生病了,看起來比以前更瘦弱了,但冇有關係,我的異能覺醒了,我可以治癒你……”
路以恒用手帕捂住了妹妹滔滔不絕的嘴,他看向門外說:“出來,聞意。”
一個高挑的身影輕鬆地翻過圍欄進入了庭院。
男人穿著路家雪白的製服,容貌看起來端正而英氣,笑眯眯地說:“好久不見,路先生。”
路鬆雪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因為嘴巴被哥哥捂著呢,所以隻能指著那個被叫聞意的男人,一直跺腳,顯然在指責對方跟蹤自己。
聞意一臉無辜地說:“小姐,我是你的護衛,肯定是要跟著你,尤其是你偷偷離家。”
路以恒問聞意:“怎麼冇有阻止她?”
聞意聳肩輕笑:“先生,你脫離了路家就把規矩都忘了麼,大小姐現在是繼承人,權力僅次於家主,我可冇有權力阻止她,隻能儘職地保護她。”
慈霧驚訝地看向路以恒:“你脫離路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