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禮玩味地看著‘鬱湘’的臉,眯起眼眸說:“這真的就是形似啊,那個女人從來不會露出這麼貪生怕死的表情。”
慈禮拽著‘鬱湘’走到了慈已的麵前。
他一腳踢開掙紮的慈已,撿起了那把長劍。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將它藏起來了。”
慈禮輕蔑地看著慈已,“這種晦氣的東西,我知道你有一天會拿出來。”
慈已不斷地吐血,看起來氣若懸絲,強撐著身體,用力地瞪著慈禮。
慈禮將長劍架在了‘鬱湘’的脖子上,似乎十分享受慈已痛苦又驚恐的模樣。
“她這個樣子,像不像你母親想要拿劍自刎,以為自己能帶著尊嚴的死去。”
鋒利的劍刃劃破了‘鬱湘’的肌膚,慈禮眯起眼眸,看起來是在回憶著慈已母親求死的模樣。
‘鬱湘’的那張臉經過鬱然的修飾確實真的非常像慈已的母親。
鬱然聽到慈禮充滿輕蔑地低喃:“席清,你要在我手裡死得毫無尊嚴才行。”
慈霧看到慈禮揚起手中的長劍,就知道他出爾反爾的毛病又犯了。
雖然說了隻是想要折磨‘鬱湘’給慈已看,不會殺她。
但對原配夫人的殺意上頭了,現在顯然想要殺了‘鬱湘’來儘興。
慈禮的長劍在要落下的瞬間,慈已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。
他起身撲向了鬱然,用身體給對方當盾,嘴裡低喃著:“媽媽,我在,我在的,媽媽……”
血肉被尖刃穿透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響起。
鬱然驟然瞪大眼睛,他瞳孔中映出地是——慈禮的腹部被粗壯而尖銳的植物穿透的畫麵。
慈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,被植物穿透的身體冇有辦法移動,他側頭看向慈霧。
她麵色溫柔地坐在輪椅上,雙生子一副乖巧而忠誠的姿態站在她的身後。
慈霧對慈禮露出笑容,彷彿暗夜中籠罩著柔美的月光,悄然綻放絕美而聖潔的曇花。
“怎麼樣,滿不滿意我給你準備的驚喜呢,父親。”
慈霧語氣似柔軟的雲朵,灰色的雙眸隻有森然的寒意。
“你剛剛說得開心,我就冇有糾正你,這裡不是隻有一個背叛者。”
第84章
(八十四)戒指。
慈禮揮動手裡的長劍砍斷了慈霧召喚出來的植物。
慈霧麵帶微笑地說:
“父親,你也不用等援兵,你大部分的下屬都在外麵圍剿慈禮的叛軍,剩餘地不過是烏合之眾,很快就會被我們的人清理乾淨了。”
慈禮嗤笑了一聲,慈霧利用慈已分散了他手裡的人員,以為就可以將他困在主殿。
“鬱然,過來。”
聽到慈霧在叫自己,鬱然推開慈已,起身跑到了她的身邊。
“鬱然?”
坐在家主寶座上的慈爾注意到慈霧說出的名字。
“這位並不是鬱家長女,而是鬱家的二子,異能是【偽裝】。”
慈霧露出了笑容,語氣溫和地對鬱然說:“來,讓我父親看一看你真正的容貌。”
鬱然撤去了異能,恢複了自己的樣貌。
在恢複了自己的外貌之後,他身上的裙子也依然合身。
他原本還疑惑女仆今天送來的裙子怎麼完全不合身。
看來慈霧早就為他考慮好了。
“呀,鬱家二子這臉長得比長女好看啊。”
慈爾目光新奇地打量著鬱然的臉。
對方的臉有著雌雄莫辨的美麗,隻是從高挑的身材還有肌肉的線條可以看出來是男性,畢竟男性的骨骼和女性是不同的。
慈霧微笑說:“他的臉跟席夫人完全不像,父親的殺意是不是平息下來了呢?”
“慈霧。”
慈禮的聲音很平靜,但是灰色眼眸似風暴前聚集在一起充滿壓迫感的烏雲。
慈家的子女都知道,這是慈禮暴怒前的預兆。
“我在呢,父親。”
慈霧笑眯眯地說:“他的能力是父親很喜歡的稀有異能,但是不能讓你研究,真的是非常可惜……”
慈禮抓住自己的長鞭直接甩向慈霧,雙生子立刻擋在慈霧的麵前,手臂變成了利刃。
不過長鞭冇有觸碰到雙生子就停滯在半空中,被慈爾用異能凍住了。
慈禮的視線似尖刃般轉向了慈爾。
他讓慈爾啟動了異能遮蔽器,正常的情況下,主殿的人都用不了異能。
可慈霧用異能偷襲了他,雙生子也使用了異能,他的長鞭更是被慈爾的異能凍結住了。
證明慈爾根本就冇有按照他的命令啟動遮蔽器。
“慈爾,你也是背叛者,你在跟慈霧合作。”
慈禮表情未變,但是手背隱約隆起一條青筋,怒氣似火焰般在他體內流竄:“我一直以為你是慈家頭腦最聰明的孩子,我竟然又看走眼了,你蠢得令我想要挖出你的腦子。”
慈爾眨了眨眼睛,忍不住大笑起來:“我就是很聰明,所以我很早就知道了,父親,你給我的繼承人戒指,實際上是你給自己認可地繼承人準備的,為了讓他以後戴在手上的裝飾品而已。”
慈爾拔下了自己的戒指,她的戒指在光線之中,泛著晶瑩剔透的血紅色光芒。
她將戒指丟向了慈霧說:“我冇有當家主的想法,家主的工作太多了,浪費我的研究時間,但是我推薦霧霧當家主,我跟她合作這麼久,每一天都覺得很有趣。”
慈瑠消散了異能,伸手替慈霧接住了慈爾的戒指。
慈霧自己的繼承人戒指戴在右手的食指上,所以伸出了自己的左手。
慈瑠將慈爾的戒指套在慈霧左手的食指上,旁邊的慈琉將自己和妹妹的戒指套在姐姐的無名指上。
戒指的尺寸都有些不符,但是慈霧的手指纖細,不妨礙她都可以戴上。
“對了,還有這個……”
慈瑠從製服的口袋中,掏出了一個璀璨如金沙的戒指套在慈霧的中指上。
那是慈散的戒指。
慈禮額頭青筋跳了跳,眼中是壓不住的憤怒,他質問雙生子:“慈散是你們和慈已一起動的手?”
“不是哦。”
慈瑠調皮地眨了眨眼睛,指著慈已說:“借了大哥的光而已。”
慈禮知道自己這些得到繼承人身份的子女之間很不合。
隻有雙生子被慈霧救過命,所以對她的態度很不同。
他用力甩了一下鞭子,上麵慈爾的異能之力被驅散了。
“冇有想到我這麼用心栽培的孩子,竟然都是失敗品。”
慈禮拔出了插在腹部的植物,從口袋裡拿出藥劑喝了下去,傷口立刻就複原了。
“那我就親手處理掉這些失敗品吧。”
“噗——”
慈爾直接毫不客氣地笑出聲了,“父親,你一個偽能者要自己對四個異能者嗎?”
偽能者。
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群體。
他們本身擁有異能基因,但是覺醒失敗了,然後通過人工進行了啟用異能。
這樣通過後天啟用異能的人,被稱為【偽能者】。
偽能者使用異能是有限製的。
可能一年隻能使用幾次,也可能需要等體內稀少的異能之力累積到一定的程度纔可以使用。
有的偽能者甚至一生隻能使用一定次數的異能。
那天晚上在研究所的地下室,慈爾將自己發現地這個秘密告訴了慈霧。
慈禮是一個偽能者。
這件事是慈爾非常偶然發現的。
她研究出的淨化儀器,啟動需要異能之力。
實驗的時候都是慈已和她來啟動,幾乎輪不到慈禮親自動手。
尤其是慈禮的身邊還跟著慈司,一般需要異能之力驅動的東西,也會由慈司代勞。
那時候第一次投入使用的淨化儀器,運行的效果冇有達到慈爾的預期。
她在進行返工的時候,發現運行記錄裡有刪除的部分。
慈禮特彆重視淨化實驗,怎麼可能讓人刪除實驗數據。
慈爾連夜就進行了數據的恢複,發現機器運行記錄上顯示——【不合格,啟動失敗。】
這個不合格就很有意思。
淨化儀器拒絕了啟動者的異能之力。
這樣的情況隻有對方異能不足或者……偽能者不穩定的異能之力。
慈爾產生了懷疑之後,開始了對慈禮的觀察。
慈禮的異能是精神方麵的,他可以讓人看到幻覺。
他甚至還將這份能力用在子女們需要參加的家族試煉上。
不過在家族試煉中出現的幻覺,並不是慈禮使用異能導致的,而是他在試煉的房間內放入了控製人腦神經和視覺的儀器。
在慈爾開始觀察之後,她發現慈禮幾乎不怎麼使用異能。
慈爾從高台上走下來,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慈已生母的畫像。
“我對慈已的母親,也就是席夫人做了一個調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