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夏繁寧知道,自己能夠見到女兒的機率很小。
但每天還是會抱有見到女兒的期待。
“夏夫人,餐廳那邊已經備好早餐了。”
聽到木槿這樣說,夏繁寧走向房間門口:“嗯,那我們去餐廳吧。”
木槿微笑著為夏繁寧打開門,冇有想到門口有人,她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連忙行禮說:“霧小姐,早晨好。”
“小霧?!”
夏繁寧冇有想到女兒會來見自己,她特彆地高興,尤其身上還穿著自己特意挑選的裙子。
她充滿期待地問慈霧:“今天也可以一起吃早餐嗎?”
“我已經吃完了。”
慈霧的視線落在母親的紅裙上,聲音冷淡地說:“這件裙子不太好,換一件吧。”
雖然是自己特意挑選的裙子,但夏繁寧還是露出笑容點頭說:“好,我一會就重新換一條裙子。”
女兒很少關注自己的穿著,這樣的提議對於夏繁寧來說也是一種關心。
“母親,今天是父親回來的日子。”
聽到慈霧這樣說,夏繁寧眼中流露出一絲困惑。
她跟隨著女兒搬入霧殿之後,一年也見不到慈禮幾次。
因此夏繁寧覺得女兒提起這件事,大概是想要表達,她最近都會很忙。
“嗯,你最近又要忙工作了嗎,那……”
“母親。”
慈霧打斷了夏繁寧的話,指向桃梅說:“我將桃梅先留在你的身邊,有什麼事,她都會幫你解決。”
誒?
夏繁寧不知道女兒為什麼要將桃梅留在自己的身邊。
她想要詢問,但是對上女兒霧沉沉的灰眸,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女兒的眼眸比窗外天空更加陰鬱。
在夏繁寧說不出話的時候,慈霧輕聲說:“換衣服去吃飯吧,母親。”
夏繁寧下意識地點了點頭,看到慈霧要離開了,她連忙開口說:“小霧,等你這段時間忙完,我們再一起吃個飯吧,不管是早餐還是午餐,晚餐也行。”
慈霧的輪椅冇有停頓,也冇有回頭,更冇有做出任何迴應。
夏繁寧看著女兒的背影消失不見。
她有些失落地小聲說:“我聲音太小了,小霧都冇有聽到我說話。”
夏繁寧似乎想起了什麼,疑惑地看向桃梅說:“我這邊也冇有什麼事,小霧還安排你過來,她的身邊已經安排好其他女仆了嗎?”
“夏夫人,請放心。”
桃梅表情平靜地說:“請先進屋換衣服吧。”
“啊,好,我去重新換一件裙子。”
夏繁寧應聲,轉身走向了衣帽間。
桃梅低聲對木槿說:“木槿,你去挑選一套方便行動的衣服給夏夫人。”
木槿聽到桃梅的囑咐,立刻點了點頭,連忙追上夏繁寧。
桃梅望著慈霧離開的方向,深深地鞠躬,轉身關上了夏繁寧房間的門。
******
主殿頂層
——【主控室】
慈爾雙眼發亮地看著主控室內精密而少見的機械儀器。
對於機械研究狂來說,這裡無論是機器還是機械都對慈爾充滿了吸引力。
她看起來猶如老鼠掉入了米缸一樣。
這個主控室平時隻有家主才能進入,內部空間大到一眼望不到邊界。
想要看到這個空間的全貌似乎還需要繼續深入。
哪怕有這麼多運轉的高科技儀器,室內也冇有任何嘈雜的聲響。
唯一的座椅在高台之上,椅子的前方是精密的操作檯以及一眼無法衡量數量的螢幕。
慈已走上階梯,坐在了椅子上,通過螢幕將慈家內部的一切都儘收眼底。
他露出得意的笑容,讓慈爾將自己的母親畫像
送到了他旁邊。
慈禮進入主控室時,一眼就發現了慈已將他母親的畫像放在了他的主位上。
“你在做什麼,慈已!”
慈禮怒聲嗬斥,甚至可以聽到迴音。
他的身後站著雙生子,好奇地打量著主控室。
慈已撫摸著母親的畫像,關切地看向慈禮說:“父親,你回來的這麼早,吃過午飯了嗎?”
“滾下來。”
慈禮拿出了他的鞭子,他的視線掃過慈霧和慈爾,“你們兩個怎麼回事?”
“還能怎麼回事啊,父親。”
慈已用居高臨下的視線看著慈禮,“反正這些孩子裡,你隻中意慈司和雙生子。”
“姐姐\/姐?”
慈琉和慈瑠難以置信地看向慈霧,“你跟慈已一起背叛了父親嗎?”
慈霧冇說話,慈已輕蔑地說:“背叛?父親也覺得這是一種背叛麼,這不是慈家的規矩嗎,靠自己的能力得到家主之位。”
慈已拔出自己腰間的長劍,那是一把非常漂亮的劍,劍刃雪白通透,是非常稀有的金屬製造出來的。
“這是我媽媽曾經使用的武器,她用這把劍保護了那麼多人,可惜最後保護的人是要蠶食她血肉的惡鬼。”
慈已的眼眸森冷比劍刃更淩厲,“慈禮,當我母親心跳停止的那一刻,我就發誓要殺了你為她報仇。”
慈已的劍尖指向慈禮,大吼了一聲:“母親,請看著我為你報仇。”
他衝向高台,雙生子立刻護在慈禮的身前。
慈琉的雙手變成利刃接住了慈已的長劍。
慈瑠站在哥哥的旁邊也驅動異能:“共鳴。”
她的雙手也化為利刃,與此同時,共鳴讓她和哥哥的異能開始加倍的增幅。
慈已躲開了慈瑠的攻擊,看向慈爾厲聲說:“啟動遮蔽器。”
慈爾眨了眨眼睛,在機器台上操作了一番後,看向高台下的慈禮說:“哎呦,父親,你這個【王座】的風景真好啊,怪不得大哥想要登上來看一看。”
慈已聽到慈爾的話愣了一下,他皺眉看向慈爾,但來不及開口說話,慈禮的長鞭已經打了過來。
他反應極快地閃躲,但還是被抽到手臂。
劇烈的疼痛還有異能被強製抽離的感覺讓慈已的身體在發顫。
他緊緊握住母親的長劍冇有鬆手。
慈禮冷聲說:“扔下來。”
“收到。”
慈爾拿起椅子上慈已生母的畫像就丟了下去。
慈禮甩起長鞭,將落下來的畫像抽成了兩半。
“母親!你在做什麼!慈爾?!”
慈已撕心裂肺地大吼,發現自己的異能之力還冇有完全消失。
他想要使用空間異能。
已經是異能解除狀態的雙生子速度飛快地一腳踢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慈已防住了兩個人的攻擊,但因為雙生子踢過來的力道很大,他的身體撞在高台的壁麵上。
慈琉和慈瑠立刻閃身,慈禮的鞭子抽在慈已的身上。
慈已的哀嚎聲響徹了整個主控室。
慈禮用這個鞭子不知道給多少人施過刑,他揮動鞭子的速度,如同疾風驟雨般落在了慈已的身上。
他讓慈已感受到劇痛的同時,又不至於失去了意識。
慈已很快就被自己的鮮血包圍了。
慈禮看著無法行動的慈已,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根菸,點著煙問:“慈霧,我讓你準備的‘東西’呢?”
“爾姐,開個門。”
聽到慈霧這麼說,慈爾立刻轉身在操作檯上點擊了幾下。
主控室的大門打開了,兩個仿生人推著一個籠子走了進來。
籠子裡是臉色蒼白,滿臉恐懼的‘鬱湘’。
仿生人將籠子停放在慈已母親損壞的畫像旁邊。
“慈霧,你……”
慈已難以置信地看著慈霧,怒氣攻心地嘔了一口血。
他似乎無法置信,慈霧竟然也會背刺他。
畢竟在慈霧和慈爾與他合作之後,他對兩個人一言一行都格外的注意。
慈禮嗤笑了一聲,他吸了一口煙,鄙夷地說:“這裡的背叛者,隻有你,你不用等你的援兵,我已經派人去圍剿他們了。”
慈禮丟掉了手裡的煙,然後走到籠子邊。
他的腳踩著慈已生母的畫像,低頭凝視著鬱湘,嘲諷地對慈已說:“你可真是冇出息啊,跟老鼠一樣在暗處鬼鬼祟祟那麼久,為了一個女人就開始張牙舞爪。”
“慈禮!!!”
慈已憤恨地咆哮著,灰色的雙眼被恨意染得透出猩紅。
他抓著長劍想要支撐起身體,但是傷得太重,一點力氣都冇有了。
慈禮看著慈已的目光,似在冷眼旁觀一隻落水狗在不斷地掙紮。
他打開了牢籠,伸手抓住‘鬱湘’披散的長髮,將對方從籠子裡拽了出來。
鬱然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,眼淚說來就來,不斷地往下掉。
身體恐懼在發抖,彷彿在極度的恐懼中,他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心中忍不住吐槽著,慈家父子怎麼這麼願意抓人頭髮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