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悅原名李福一,是家中長子,父母皆是農民。
幾年作物不長,換不了銀兩,家中弟妹接連餓死,為了能討得一頓飯吃,李福一被父親十文錢賣給一名樂師。
對父母來說,天生有殘疾,不男不女的李福一換十文錢已是占了天大的便宜,從小因著身體原因,李福一比平常男性要瘦小,冇少受父母奚落。
“真是生出了個怪物,不男不女,連下地種點莊稼都能把你累了!”
樂師並不知李福一雙性的身份,他本不缺用的人,隻是見李福一可憐,纔將其買下,就連名字年紀都是在買下後才問的。
“叫什麼名字,多大了。”
“奴、奴叫李福一,今年十五了。”
“我叫許流雲,你以後便跟著我了。”
許流雲待李福一極好,說話溫聲細語,從未說過重話,看李福一人長得瘦小,平日裡隻叫他乾些擦拭樂器的雜活。
許流雲年少有成,二十餘歲的年紀,一手琴已彈得出神入化,琴音似高山流水。
他原是富商之子,父母幾年前遭遇海難,雙雙殞命,留給他的唯有這一宅子,官府要收押宅子時,是他靠著一雙手為自己彈出一條生路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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宅子雖大,仆役加上李福一不過寥寥幾人。
李福一平時乾完活了會找個角落坐著聽許流雲彈琴,李福一不知彈琴人是否更喜歡獨處的環境,見他冇有驅趕,便也不走,就坐著看許流雲。
有天許流雲問李福一。
“想學?”
李福一點點頭,又搖搖頭。李福一想自己是許流雲花了十文買下的,該為他當牛做馬,怎能麻煩了他。
許流雲笑著。
“你這點頭又搖頭的,到底是想學還是不想學。”
“奴是您買的,您叫奴乾什麼奴就乾什麼。”
“同是服侍人的,對我叫什麼奴,過來。”
許流雲朝李福一伸出玉白的手,示意他在自己身邊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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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琴得你每日擦拭,一塵不染,聲音才能如此清麗。”手指在琴絃上輕輕撥動,便是成調的樂聲,許流雲握住李福一的手,放到琴絃上。
指尖傳來細線冰涼的觸感,李福一縮起手指,卻被許流雲抓住展開。
“這樣細長的手指,不該做些粗活,你若想學,我便收你為徒,教你彈琴,可好?”
李福一有些震驚地看向許流雲,似是想要辨認他所說的話裡有幾分真意,卻見他眼底儘是溫柔的水紋,李福一呆愣幾秒後,鬼使神差地答應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
相處已有幾月,李福一對許流雲粘得很,許流雲不過對李福一稍好些,便將自己身上的秘密全數托出。許流雲也知曉了李福一那痛苦的童年,他安撫般揉著李福一的腦袋。
“如今你跟著我,不會再叫你受苦了,你跟著我姓可好,取個新名,將從前往事都拋掉。”
李福一答應了。
許悅。
許流雲將二字寫在紙上,李福一不識字,他便教他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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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許……悅?”
李福一問他這名字有什麼意義,他說:“你的聲音很好聽,叫我聽了心情愉悅,便取其中''''悅''''字。”
見李福一滿眼崇拜地看著他,他寵溺地搖了搖頭。
“傻小孩,說什麼你都信。”
許悅與許流雲之間愈發地親密,時常會枕著同一個枕頭入睡,二人相差不過幾歲,許悅卻在許流雲身上感受到了之前從未感受到的父愛,是師亦是父。
許悅在許流雲身邊待了四年,也學了四年琴,可惜的是,許悅在樂器上冇有天賦,無論如何教,依舊彈得難以入耳。
當許悅學了幾次還是彈錯時,許流雲會拿著他的扇子敲在許悅的腦袋上,佯裝生氣地罵道:“真是個笨徒弟。”
他的力道不大,麵上也是帶著笑的。
許悅知道他並未生氣,便扯著他的胳膊撒嬌。
“師傅你再教教,再教教我就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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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教了不教了。”
“師傅~”
這四年許悅跟著他四處奔走,到達官顯貴家裡撫琴賣藝換取賞錢。
他的名聲逐漸響亮,最終傳到皇帝那裡。
聽聞皇帝弑父奪位,殘暴無比,二人要在宮裡待上數日,許流雲叮囑許悅在宮裡要萬分小心,行錯一步就是掉腦袋的事。
皇帝在禦花園的亭子裡賞景與三王爺洽談,許流雲在一旁撫琴奏樂。
正當琴聲進入**之時,一名侍女匆匆闖入,朝皇帝跪下:“陛下。”
皇帝麵露不悅。
“何時如此慌張。”
“皇後孃娘丟了香囊,正各處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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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過是個香囊罷了,堂堂皇後如此缺香囊,竟因此事來煩朕。”帝王不怒自威,皇帝聲音不過響了些,眾人便齊刷刷跪了一地。
那來報信的侍女年紀還小,自是被嚇得跪在地上亂抖。
“若是小事自然不敢打擾陛下,隻是這香囊最終在許樂師住的屋內尋到。”
男子偷藏女子香囊,想是對女子存有彆意。事關皇後清譽,又有眾多人知道此事,皇帝眉頭微皺,有些不耐煩,看來此事他不得不管。
“?!”許流雲一驚,不想這事與他有關,他從座位上離開,跪到皇帝麵前。
“陛下,草民前日才入宮,連皇後麵容都不曾見過,不知娘孃的香囊為何會出現在草民的屋裡。”
三王爺搖著手上的扇子,語氣輕飄飄道。
“我記得許樂師住的屋子裡可不止許樂師一名男性,應當還有一位……”
“弟子天性純良,不會做這等偷盜之事。”
許流雲一聽要牽連許悅,忙解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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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冇有做,得問了才知道。”
扇子擋住了三王爺的臉,隻留下一雙彎眼,透著算計。
“這事,皇兄就交與我來審訊罷。”
皇帝微微頷首,算是答應。
三王爺勾了勾嘴角,心情頗有些愉悅。
“把人帶下去。”
“此事與草民的弟子無關,求陛下不要牽連他,隻帶走草民便可。”許流雲掙開上來架著他的仆人,將身子伏得更低,聲音清冷急切。
皇帝本就被迫管此事,此時也是無心再聽許流雲的話。
“有什麼話,去慎刑司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