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
16
許是上次的談話真的見效了,陸淮安整整兩個月都冇有出現過。
這兩個月內,林時晚團隊的研究取得關鍵突破,受邀前往蘇黎世學術峰會作報告。
她提前一天抵達酒店,剛出電梯,便怔在原地。
整個樓層走廊鋪滿白玫瑰,牆上掛滿閃爍的燈牌,寫著“晚晚我愛你”“我的餘生不能冇有你”。
愛心卡片散落一地,每一張都密密麻麻寫著兩人過往的甜蜜瞬間。
陸淮安站在走廊中央,西裝筆挺,手裡捧著巨大的花束。
“晚晚,”他聲音沙啞,“這次我準備了很久,想要重新追求你。”
林時晚胃裡一陣翻湧。
她後退一步,直接撥通前台電話:“我是1603房間的客人,有人在我房間外騷擾,請立刻派保安上來。”
“晚晚!”陸淮安上前,“我隻是想跟你好好談談。”
“談什麼?”林時晚打斷他,“談你怎麼害死我爸?談你怎麼縱容蘇晴羞辱我?還是談你現在這副令人作嘔的表演?”
“陸淮安,你以為這是深情?這是騷擾和恐嚇!”
保安很快趕到。
但陸淮安包下了整層,酒店方麵麵露難色。
就在這時,電梯門再次打開。
謝辭快步走出,身後跟著律師。他掃了一眼滿走廊的玫瑰與燈牌,向來溫和的眉眼第一次徹底沉了下去。
律師徑直上前,向陸淮安出示律師函:“陸先生,你的行為已涉嫌騷擾與侵犯他人**,我們將正式提起訴訟。”
陸淮安死死盯著謝辭:“這是我和晚晚之間的事,輪不到你插手!”
話音未落,謝辭上前一步,猛地一拳砸在他臉上。
陸淮安踉蹌後退,嘴角滲出血絲。
謝辭聲音冷厲:“這一拳,是替時晚打的。”
“陸淮安,你真是無藥可救!”
他揪住陸淮安的衣領,一字一句壓低了聲音:“我警告你,這是最後一次。再敢靠近她,謝氏會讓你在國內徹底冇有立足之地。”
保安開始動手拆除玫瑰和燈牌,粗暴地扔進黑色垃圾袋。
陸淮安被謝辭帶來的保鏢攔住,隻能眼睜睜看著。
走廊清空後,隻剩他們三人。
林時晚走到陸淮安麵前。
她站得很直,目光輕蔑地落下,“陸淮安,我們之間隔著的,是我爸的一條人命。”
“當年我滿心期待,以為你會是我會是我的歸宿,結果呢?”
她輕輕笑了一聲,“現在,我好不容易爬出來,開始新生活。你非要毀掉這一切?”
陸淮安搖頭,聲音裡是不易察覺的哭腔:“我不是要毀掉,我隻是想愛你,想彌補......”
“愛?”林時晚像聽到了什麼笑話,“你的愛,就是在我父親死後逼我抽簽報恩?就是縱容蘇晴一次次羞辱我?就是現在這樣,不顧我的意願強行闖入我的生活?”
“陸淮安,你的愛不僅自私,更讓人噁心得慌作嘔。”
陸淮安渾身一顫,竟踉蹌著跪了下去,手指顫抖地抓住她的一點衣角,聲音破碎:“晚晚,求你,求你告訴我,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回到我身邊,我的未來真的不能冇有你。”
林時晚抽回衣角,冷笑道:“嗬,我的未來不會有你!也不想有你!”
她不再看他,轉身走向謝辭:“走吧,換家酒店。”
謝辭握住她的手,兩人並肩離開。
電梯門關上,隔絕了陸淮安絕望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