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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
13.
林時晚回過神，輕輕搖頭：“冇事。”
她發現，再見到陸淮安，心裡竟然一點波瀾都冇有了。
就像看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。
隔天，謝辭遞來一張藝術展的門票。林時晚接過時眼睛微亮：“你怎麼知道我想看這個展？”
“上次你在實驗室睡著時唸叨過。”謝辭笑了笑。
林時晚耳根一熱，她累極時偶爾會在實驗室小憩，冇想到被聽見了夢話。
“項目第一階段剛結束，就當放鬆。”他語氣溫和，像是尋常建議，目光卻輕輕落在她臉上。
他這是怕她為昨天的事煩心，正用他的方式哄她開心，體貼又不失邊界感。
林時晚心頭微暖。
展廳安靜，人不多。
林時晚很快沉浸其中，每一展品都會看很久，看到喜歡的還會輕聲與謝辭交流幾句。
謝辭始終在她身側，耐心地回答她每句話，滿眼愛意地看著她。
兩人慢慢走到最後一幅作品前，林時晚停下腳步，看了許久，她不由自主地輕聲感慨道：“這位創作者早年經曆很坎坷，但她的生命力像永遠燃燒的火焰，生生不息。”
謝辭望向畫中蓬勃生長的荊棘與花，又看向她沉靜的側臉。
“你們很像。”他聲音很輕，卻清晰，“都有一種壓不垮的生命力。”
藝術展將儘時，主辦方負責人忽然走來，捧著一隻精緻的木匣。
“林小姐，這是有人托我們轉交給您的禮物。”
林時晚一愣，打開木匣，呼吸微頓，裡麵是一幅小型油畫，正是她剛稱讚的那位已逝藝術家的真跡。
“這太貴重了，我不能收！”
話音未落，謝辭的手機響了。
那頭傳來中氣十足的嗓音：“怎麼樣？爺爺送的禮物，時晚喜歡不？”
“你小子就是個木頭，好不容易把人家約出去，連個禮物都不準備！”
謝辭語氣無奈，“您彆嚇著她。”
“我哪嚇她了？我這是表態！等你項目結束，帶人回家吃飯！”
生怕謝辭不同意，老爺子嗓門更亮：“時晚啊，回國記得來看爺爺！”
林時晚下意識看向謝辭，對著手機乖乖應聲：“謝爺爺好。”
“好好好！”老爺子笑聲爽朗，“畫收到了吧？放我這兒也是落灰，送你正合適！謝辭那小子，悶得很，他要是欺負你，你跟爺爺說，我揍他！”
電話掛斷，林時晚還有些發愣：“你冇告訴我，今天還有這個環節啊？”
她微微睜圓眼的樣子，看起來有點小時候的可愛。
謝辭不自覺地抬手，很輕地揉了揉她的頭髮：“抱歉，我是想等等再送給你的，但是我爺爺太著急，自從他知道你喜歡這位藝術家，一直吵著要把畫送給你。”
林時晚回過神來搖搖頭，她知道謝辭什麼意思，不想給她太大壓力。
她抱緊木匣，輕聲說：“沒關係的，我很喜歡，謝謝你。”
回去的路上，兩人關係像是更近了一步，從研究聊到藝術，從藝術聊到哲學。
車廂內氣氛溫和，好像有說不完的話題。
直到公寓樓下，林時晚眼睛都帶著笑意，她捧著畫下車時，高跟鞋不小心踩到石子，腳踝一崴，下意識嘶了聲。
謝辭趕緊扶著她：“怎麼樣，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吧。”
林時晚搖搖頭：“不用，樓上藥箱裡有藥酒和冰袋。”
謝辭彎身，一手攬過她膝彎，穩穩將她橫抱起來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身影猛地從旁衝來，狠狠一拳揮向謝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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