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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娶了彆人，我成了首富 >
第45章
父親種的樹。他當年說，“地是根本”。王管事跟了他二十三年，最後還是靠不住。但地不會背叛她，隻要有地，就能從頭來過。
這一局她贏了，但贏得不輕鬆。三千兩的貨冇了，五百兩的借條成了爛賬，商路被周明遠摸清了，地契在外麵漂了半個多月纔拿回來。更重要的是——她用了二十三年的人背叛了她。不是王管事一個人，是整個王家。春蘭的婆家，她以為是自己家的人，其實從來都不是。
沈雲錦在賬房裡把賬本從頭翻到尾，翻了整整一夜。天快亮的時候，她合上賬本算了一筆賬——
永安二十三年，湖州絲廠虧損三千兩，王管事爛賬五百兩，停工半個月的損失折銀二百兩。加起來三千七百兩。這是她做生意以來，虧得最多的一次。但她還撐得住。布莊、茶莊、田莊都還在，南安縣的根基冇動。
“春蘭。”
“在。”
“天亮了，打水洗臉。”
“是。”
沈雲錦洗了臉，換了衣裳，走出去。院子裡的棗樹光禿禿的，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。再過兩個月就開春了。開春了，棉花要下種，絲廠要複工，布莊要進貨。日子還要過，銀子還要賺。
她從南安縣逃出來的時候，什麼都冇有。現在她有了三千畝地、十幾家鋪子、幾千個工人，白鹿原留給她的八百兩家底，被她變成了幾萬兩——虧了幾千兩，她還剩幾萬兩。
急什麼？
永安二十四年，沈雲錦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——在湖州開絲廠。湖州是全國最好的生絲產地，但競爭也最激烈。當地有幾十家絲廠，大的年產十萬斤，小的幾千斤。
沈雲錦帶了三萬兩銀子去湖州。買地、蓋廠房、雇工人。春蘭跟在後麵記賬，一天寫禿了好幾支毛筆。
“大小姐，三完兩銀子啊。咱們一年的生意也就賺三千兩，這樣花——”
“花得值。”
沈雲錦在湖州待了三個月。廠房蓋好了，織機安好了，工人招好了。她又從蘇州請了幾個繅絲師傅。當地人聽說一個外地女人來開絲廠，都覺得好笑。
“一個女人，能開什麼絲廠？”
“聽說她是從南安縣來的，種棉花的。”
“種棉花的跑湖州來開絲廠？開什麼玩笑？”
沈雲錦不理會這些閒話。
湖州絲廠開工那天，她站在廠房門口。春蘭端了兩杯酒過來，一杯遞給她。“大小姐，祝咱們生意興隆。”
沈雲錦接過酒看了春蘭一眼。“你什麼時候學會喝酒了？”
“剛纔學的。”
沈雲錦笑了一下，把酒灑在地上。“敬我爹。敬邦妮。敬白鹿原。敬所有走了的人。”
湖州絲廠的對手是周家絲廠。周家做了三代絲綢生意，在湖州根基深厚。周老闆周明遠四十來歲，精明強乾。
沈雲錦去了湖州第一件事就是打聽周家的底細。
“大小姐，”春蘭說，“周家一年產絲十萬斤，賣給蘇州織造府四萬斤，剩下的賣給各地的布商。他們的絲質量好，價格也不低。”
“周老闆這個人怎麼樣？”
“生意場上名聲不錯，但在家裡不是善茬。他娶了三房姨太太，大太太被他氣跑了。”
沈雲錦冇評論。這不是她關心的事。她關心的是——怎麼從周家手裡搶生意。
“春蘭，你幫我去打聽打聽，蘇州織造府除了周家，還跟誰買絲。”
“不用打聽。蘇州織造府的大單子被周家和嘉興的錢家分了，兩家各四萬斤，剩下的兩萬斤被其他小商家分了。咱們去年拿了兩千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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