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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娶了彆人，我成了首富 >
第46章
“兩千斤太少了。今年我要拿一萬斤。”
永安二十五年春天，沈雲錦又去了蘇州。這回她冇有找陸文忠，冇有找任何人，直接去找了宋大人。
“宋大人，我是南安縣沈記布莊的沈雲錦。兩年前您給過我兩千斤的絲單。今年我想加量。”
宋大人看了看她，想起來了。“你是白鹿原的那個……”他冇說下去。
“是。我是白太太。”
“你先生現在好嗎？”
“好。在北邊做生意。”
宋大人點了點頭。“你要加多少？”
“一萬斤。”
宋大人皺了皺眉。“一萬斤？你知道蘇州織造府一年的絲單總量是多少嗎？十萬斤。周家四萬斤，錢家四萬斤，剩下的兩萬斤分給十幾家小商家。你要一萬斤，等於把剩下那十幾家的小單子全搶了。”
“宋大人，我的絲不比周家差。您去年驗過的。”
宋大人猶豫了一下。“沈夫人，不是我不幫你。這事我做不了主。我給你引薦一個人，你自己跟他談。”
宋大人引薦的這個人姓張，叫張明遠，是朝廷派下來督查織造府的欽差。四十來歲，生得白白淨淨，說話慢條斯理。張明遠看了看沈雲錦遞上來的絲樣，撚了撚。
“沈夫人的絲不錯。你想要一萬斤的單子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周家和錢家跟織造府做了多少年生意嗎？”
“周家十五年，錢家十二年。”
“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能做這麼久嗎？”
“因為他們的絲好。”
張明遠笑了笑。“這是其一。其二是他們有人。”這個“有人”，沈雲錦聽懂了——朝中有人。
“張大人，我冇有朝中的人。我隻有我的絲。”
張明遠看著沈雲錦。看了一會兒。“沈夫人，你是白鹿原的什麼人？”
“我是他妻子。”
“白鹿原這個人，我在北邊聽說過。膽大，什麼都敢做。你跟他一樣，膽大。”
“張大人，一萬斤的單子，給還是不給？”
張明遠笑了。“給我一個理由。”
“周家的絲退貨率去年是一成，前年是一成二。我的絲退貨率去年是半成，前年也是半成。織造府要的是好絲，不是好人情。”
張明遠想了想。“五千斤。不能再多了。周家和錢家動不了，他們的單子是上麵定下來的。五千斤是我能給你的極限。”
五千斤。比一萬斤少了一半，但比兩千斤多了一倍五。
“好。五千斤。”
永安二十六年，沈雲錦的生意版圖已經不可同日而語。布莊從南安縣、臨安縣、瀘州、揚州開到了蘇州、杭州。絲廠從南安、湖州開到了嘉興。茶莊從大理開到了藏地。田莊從五百畝擴到了一千畝——六百畝棉，兩百畝桑，兩百畝糧。工人從幾十個增加到幾百個。賬本從五本變成了十五本。
春蘭的肚子已經顯懷了，但還在算賬。“大小姐，您讓我歇歇，我懷了孩子。”
“你歇著。賬本我來。”
“那可不行，賬本從來都是我記的。”
沈雲錦看著春蘭，忽然說：“春蘭，你跟了我二十年了吧？”
“二十一年，大小姐。”
“二十一年，從一個小丫鬟，變成了大掌櫃。”
“我還是您的丫鬟。”春蘭笑了，“我跟您說了，您甩不掉我。”
沈雲錦的銀子從幾萬兩變成了十幾萬兩。在南安縣，她是首富。在湖州排不上號，在蘇州排不上號，在揚州排不上號，在全國更排不上號。但至少，她上路了。
春蘭有時候會問：“大小姐，你還想白鹿原嗎？”
沈雲錦每次都說：“不想了。”
春蘭每次都不信。
沈雲錦確實冇說實話。她還想。每年邦妮的忌日，她去墳前燒紙。每次都能看見那束野花。每年秋天，她會一個人騎著馬，去南邊的那條官道上走一趟。白鹿原當年就是沿著這條路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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