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那你呢?你難過的時候怎麼辦?”
沈謐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忍著。”
江塵看著她,忽然覺得這一刻特彆奇妙——兩個陌生人,在淩晨三點的酒店房間裡,說著一些永遠不會對彆人說的話。
他不知道的是,沈謐看著他,心裡在想另一件事。
她在想一年前的那個夜晚,她也是這樣坐在沙發上,看著手機上他的直播,看著他紅著眼眶說“很感謝她”。
那時候她覺得自己會恨他一輩子。
但現在她坐在這裡,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,她發現自己已經感覺不到恨了。
她隻感覺到冷。
一種很深的、很平靜的、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冷。
那晚之後,江塵開始頻繁找沈謐。
不是因為彆的,隻是和她在一起的時候,他不用演。
不用演那個謙遜有禮的頂流,不用演那個感恩戴德的小生,不用演那個任人擺佈的商品。他可以隻是他自己,一個疲憊的、孤獨的、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的二十五歲男人。
沈謐從來不問他過去的事,從來不打聽他的私生活,從來不用那種“你是江塵”的眼神看他。她隻是坐在那裡,聽他說,偶爾回一兩句,直接得近乎刻薄。
有一次他忍不住問她:“你對誰都這樣嗎?”
“什麼樣?”
“不在意。”
沈謐想了想,說:“在意有什麼用?”
江塵愣了一下,忽然笑了。
是啊,在意有什麼用。
他在意陳小姐的感受,結果被當眾甩巴掌;他在意粉絲的看法,所以永遠不能做自己;他在意那些曾經幫過他的人——
他忽然頓住了。
曾經幫過他的人。
他已經很久冇有想起那個人了。
“怎麼了?”沈謐問。
江塵回過神,搖了搖頭:“冇什麼。”
他冇注意到,沈謐看他的眼神,有一瞬間變得很深。
江塵和現任金主陳小姐的決裂,比他想象中來得更快。
導火索是一條緋聞。有狗仔拍到他和沈謐在片場說話,距離有點近,標題寫“江塵新歡曝光,劇組密會神秘女演員”。
陳小姐看到新聞的當晚就殺到了劇組。
江塵剛收工,就被她的保鏢堵在了化妝間裡。
“江塵,你長本事了?”陳小姐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進來,把手裡的平板電腦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