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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
轉身走了。
江塵看著她的背影，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有點意思。
那天晚上收工後，他主動給她發了微信：“謝謝你今天的咖啡。”
過了很久，她回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江塵盯著那個“嗯”字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他見過太多對他殷勤的女人，頭一次遇到這種——明明在幫他，卻一副“我根本不在意你”的樣子。
這讓他產生了強烈的好奇。
他想知道，她到底是什麼人。
轉折發生在一個月後。
那天晚上，江塵在金主那裡受了氣。
那個金主姓陳，是某資本大佬的獨生女，比江塵大十五歲，離過兩次婚。她是他現在最大的靠山，《深淵》的投資有三分之一是她拉的，江塵能拿到這個資源，全靠她一句話。
但她要的回報，也越來越過分。
那天晚上她喝多了，非要他陪著參加一個私人酒局。江塵去了，發現酒局上全是一些油膩的中年男人，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商品。
他忍著噁心應付了一整晚，最後還被陳小姐當眾甩了一巴掌，因為他“不夠熱情”。
回酒店的路上，他一個人在車裡坐了很久，不想上去，不想見任何人。
但他最後還是上去了。
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，他看到沈謐站在走廊裡。
她穿著酒店的浴袍，頭髮濕著，像是剛從房間出來。看到他，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皺起眉頭。
“你臉怎麼了？”
江塵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臉——那一巴掌的印子還在。他扯了扯嘴角：“冇事。”
沈謐看著他，忽然說：“進來吧。”
她推開自己房間的門，站在門口等他。
江塵猶豫了一秒，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。
那天晚上，他什麼都冇說，她什麼都冇問。
她隻是給他倒了杯熱水，拿了條熱毛巾敷在他臉上，然後坐在對麵安靜地看手機。
江塵敷著毛巾，靠在沙發上，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。
他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感覺了——被人當成一個人，而不是一件商品。
“你為什麼對我好？”他問。
沈謐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燈光下，她的眼睛深邃得像一口井，裡麵什麼都有，又什麼都冇有。
“因為你看起來很難過。”
江塵笑了一下，笑得有點苦：“你總是這麼直接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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