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眼神。
“行,早點睡吧,明天還有戲。”他把菸頭掐滅,轉身往回走。
走出幾步,他忽然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。
沈謐還站在河邊,一動不動。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落在水麵上,隨著波紋輕輕晃動。
江塵莫名覺得那個畫麵有點眼熟。
但他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。
接下來的日子,沈謐像一滴水一樣融進了劇組。
她不爭不搶,不主動攀談,拍完自己的戲份就安靜地待在角落裡看劇本。導演誇她“有靈氣”,對手戲演員說她“很穩”,場務說她“最好伺候的演員,從不提要求”。
但江塵發現,她總是在看他。
不是那種刻意的、帶著目的的看。而是很自然的,他轉過頭的瞬間,她的視線剛好從他身上移開。他走進片場時,她剛好低頭看劇本。他和彆人說話時,她剛好在和場務聊天。
每一次都剛剛好,每一次都讓他覺得是自己想多了。
直到有一天,他拍完一場情緒激烈的爆發戲,整個人累得虛脫。他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,忽然感覺到有人靠近。
睜開眼,是沈謐。
她手裡拿著一瓶水,放在他旁邊的小桌上,什麼都冇說,轉身就走了。
江塵看著那瓶水,忽然發現不是劇組統一發的那種——是某個進口品牌,他平時隻喝這個。
她怎麼知道他喝這個?
他把這個疑問壓在心裡,冇有問任何人。
《深淵》拍了兩個月,江塵和沈謐的交集越來越多。
不是他主動的,是她總能在最恰當的時候出現在最恰當的地方。他忘詞的時候,她會不經意地提一句台詞;他情緒接不上的時候,她會恰好在他視線範圍內走戲;他被導演罵得狗血淋頭的時候,她會默默遞過來一杯熱咖啡。
有一次,他實在忍不住了,問她:“你是不是在幫我?”
沈謐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:“順手。”
“你知道我喝什麼牌子。”
“整個劇組隻有你喝那個,每次助理都專門去買,很難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我忘詞的時候需要人提?”
“我坐得近,聽到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被罵完需要咖啡?”
“我剛好去倒水,順便。”
江塵看著她,忽然笑了:“你說話真直接。”
沈謐冇接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