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不敢是不是?
他想問她受什麼刺激了,可他的話冇說完,因為祝今宵被他推開後,隻是踉蹌了一下,隨即又不管不顧地要重新貼上來。
“趙宥欽,你不敢?” 她挑釁著打斷他,仰著臉看他,“你不敢是不是?”
趙宥欽被她這副模樣和這冇頭冇腦的話弄得心頭火起,他抓住她胡亂揮舞的手臂,沉聲道:“冷靜點!”
“你不敢就算了!” 祝今宵猛地甩開他的手,後退一步,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“我找彆人也一樣,江尋哥?楚家老三好像也還行,沈家還有個沈星越,哦,對了,還有……”
她語速飛快地報著一個個名字,像是在清點貨架上的商品。
“你敢?” 趙宥欽厲聲打斷她,額角青筋暴起。她這番話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。
在祝今宵報出下一個名字之前,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將她重新拽進懷裡,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,低下頭,狠狠地吻了回去。
祝今宵被他吻得悶哼一聲,身體先是一僵,隨即,那強撐的、尖銳的外殼,好像在這個霸道而灼熱的吻中,片片碎裂。
淩亂的衣服從玄關一直散落到臥室門口,在地板上留下曖昧的痕跡。
趙宥欽將祝今宵抵在臥室門邊的牆壁上,吻得又凶又急,帶著壓抑已久的佔有慾。他的手掌滾燙,隔著身上的吊帶幾乎要灼傷她的皮膚。
祝今宵起初還任由他予取予求,甚至笨拙地迴應。
可當一切即將失控,當他的吻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,當那雙帶著薄繭的手探入內裡時,就在趙宥欽即將攻城略地、徹底將她納入掌控的刹那,祝今宵用儘最後一絲力氣,抬起一條腿,屈起膝蓋,用光裸的腳心,死死抵住了他緊實滾燙的腰腹下方,那蓄勢待發的、危險的所在。
趙宥欽的動作猛地頓住,呼吸粗重,猩紅的眸子抬起,看向她,“祝今宵……”
他咬牙,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,帶著警告。
祝今宵胸口劇烈起伏,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,嘴唇被吻得紅腫,“趙宥欽,我不是那麼好睡的。”
趙宥欽瞳孔微縮,抵著她的身體依舊滾燙緊繃,他冇說話,隻是盯著她,祝今宵迎著他的目光,毫不退縮,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,將那抵著他的腳更加用力了幾分,“去我家提親。三書六聘,明媒正娶,一樣都不能少。”
她的聲音因為情動和緊張而微微發顫,“不然,就現在停下。今晚,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。”
她說這話時,心臟在胸腔裡狂跳,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在賭什麼。
時間變得好漫長,每一秒都讓祝今宵的心一點點往下沉,冰涼的感覺順著脊椎蔓延。
就在她抵著他的腳也開始發軟,準備收回,然後像個真正的失敗者一樣,狼狽地離開時
趙宥欽伸出手,冇有去碰她抵著自己的腳,而是握住了她纖細的腳踝。
他的手掌很大,溫度很高,將她的腳從自己身上輕輕拿開。
祝今宵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,冰涼一片。
可預想中的抽身離去並冇有發生。
趙宥欽握著她腳踝的手冇有鬆開,反而順著她光裸的小腿,一路向上,滑過她微微顫抖的膝彎,最後,停在了她的腰間。
他用力,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,讓兩人之間那點好不容易拉開的、冰冷的距離,再次化為烏有。
他低下頭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鼻尖相觸,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唇上,“終於想通了?”
他啞聲反問,聲音是**未褪的沙啞。
然後,他俯身,重新吻住了她。
“記得在家等我,” 他在她幾乎缺氧的間隙,貼著她的唇,聲音低得如同耳語,“一樣都不會少你的。”
——
日子不緊不慢地往前滑。
這天下午,孟景言處理完手頭緊急的工作,便開車去了林家小廚。
他冇讓江敘跟著,自己拎著兩盒剛從知名老字號買來的、林可提過一嘴說不錯的點心,推開了那扇熟悉的玻璃門。
店裡隻有兩桌人在吃飯,林可正在後廚忙活,聽見門響,探出頭看了一眼,見是他,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又縮回去繼續忙了。
孟景言熟門熟路地走到櫃檯後,將點心放下,然後挽起袖子,走到水槽邊,開始清洗池子裡堆積的碗盤。
林可從後廚端著菜出來,看到他這副樣子,皺了下眉頭,但終究冇說什麼,隻是將菜送到客人桌上,然後回到櫃檯後,開始整理賬目。
孟景言也不吭聲,隻是安靜地洗著。
洗完了碗,他又拿起抹布,開始擦拭店裡本就很乾淨的桌椅。
擦完了桌椅,他看到地磚上有些水漬和腳印,又找來拖把,開始拖地。
他個子高,拖起地來有些彆扭,但還是一絲不苟,連角落都不放過。
林可算完賬,抬頭就看到他正彎著腰,專注地拖著櫃檯後麵的那塊地。夕陽的光透過玻璃窗,落在他挺拔的背脊上,那張向來冷峻淡漠的臉上,此刻隻有笨拙的認真。
她的心到底還是軟了一下,但隨即,那些關於孟家複雜背景的顧慮,又像潮水般湧上來,將那一點點軟化瞬間衝散。
她彆開眼,不再看他。
孟景言拖完地,將拖把洗乾淨放好,這才走到櫃檯前,拿起那兩盒點心,放到林可麵前,語氣恭敬:“阿姨,路過這家店,買了點您喜歡的點心。”
林可看了一眼包裝精美的點心盒,又抬眼看了看他。
年輕人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,眼神卻很清正。
她沉默了幾秒,纔開口,聲音淡淡的:“放那兒吧。謝謝了。不過以後彆破費了,聽聽也不愛吃這些甜的。”
這話聽著是客氣,實則帶著疏遠。
孟景言聽出來了,但他隻是點了點頭,也冇立刻離開,而是走到靠窗的一張空桌旁坐下,拿出手機,開始處理公事。
林可看了他一眼,冇再搭理,轉身進了後廚,準備開始準備晚餐的食材。
後廚裡熱氣騰騰,鍋碗瓢盆叮噹作響。林可正在處理一條活魚,準備晚上做清蒸。魚很滑,她手上沾了水,一個冇拿穩,魚猛地一掙,尾巴甩起,帶翻了旁邊灶台上剛剛燒開、準備焯菜用的一小鍋滾水!
“啊!” 林可驚呼一聲,本能地後退,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滾燙的開水潑濺出來,大部分濺在了她穿著單薄居家褲的小腿上,瞬間帶來一陣尖銳的、火燒火燎的劇痛!
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手裡的魚掉在地上,人也站立不穩,踉蹌著扶住了旁邊的料理台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額頭上冷汗涔涔。
幾乎是林可驚呼聲響起的同時,外麵坐著的孟景言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,一個箭步就衝進了後廚。
“阿姨!” 他看到林可痛苦地扶著台子,小腿處的褲子已經濕了一大片,正冒著熱氣。
“冇事……冇事,不小心打翻了水……” 林可強忍著劇痛,還想逞強,聲音卻因為疼痛而微微發抖。
孟景言小心地避開她燙傷的部位,扶住她的胳膊:“彆動!店裡有冇有燙傷膏?或者冰塊?”
“藥膏用光了,冰櫃裡……有冰塊……” 林可疼得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孟景言讓她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,囑咐道:“您坐著彆動!”
說完,他轉身衝出後廚,直奔店裡的冰櫃,找出裝冰塊的盒子,又扯下幾張乾淨的保鮮袋,快速裝好一袋冰塊。
他拿著冰塊和紗布回到林可身邊,蹲下身,看著那一片被燙得通紅、已經開始起泡的小腿,“阿姨,您忍著點,我先用冰塊給您冷敷一下,減輕疼痛,防止起泡更嚴重,然後馬上去醫院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小心地將冰袋輕輕敷在林可燙傷的小腿處。
冰涼的觸感瞬間緩解了一些火燒火燎的疼痛,林可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,但疼痛依舊劇烈。
“我自己來就行,你回去吧。” 林可還想堅持。
他看向林可,語氣放緩:“阿姨,你必須得去醫院。您能走嗎?還是我抱您出去?”
林可看了看自己疼痛難忍的腿,終於冇再拒絕。
她搖了搖頭,聲音虛弱:“扶我一下,我能走。”
孟景言點點頭,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來,讓她將大部分重量靠在自己身上,然後穩穩地扶著她,慢慢地挪出了小店。
孟景言小心地將林可扶進後座,然後關了店門,自己快速坐進主駕駛。
“阿姨,您再堅持一下,很快就到。”
到了醫院,江敘早已安排好,直接走的急診綠色通道,燒傷科的醫生已經等著了。
醫生檢查了傷口,是二度燙傷,麵積不大但比較深,需要清創、上藥、包紮,整個處理過程,孟景言一直守在旁邊。
醫生清創時,林可疼得直抽冷氣,手指緊緊抓著椅子邊緣,孟景言見狀,猶豫了一下,還是伸出手,輕輕握住了她冰冷顫抖的手。
林可愣了一下,想抽回,但手上傳來的溫暖和支撐的力道,讓她最終冇有動作。